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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伏幽显得格外淡然，以至于他甚至不屑于去考虑，李素裳会为了师父程凌霜上门寻仇的可能性。
毕竟对伏幽而言，即便是李素裳的师父程凌霜，都接不住他的剑神一击，更何况是力量，剑道造诣都远不及程凌霜的李素裳。
要是李素裳真的敢来寻仇，解决她不过是举手之劳，左右也不过是一拳的事情。
如果一拳不足以解决，那便再补上一拳就好了。
只不过，当下还活着的李素裳，对伏幽而言还有着极大的利用价值。
她身上太虚七剑传人的身份，对继承了符华记忆的识之律者而言，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无论识之律者对李素裳的态度如何，愤怒也好，释然也罢，想要把对方接回神州，或者是想杀了李素裳，斩草除根都可以。
只要牢牢抓住李素裳的身份这一点，就足以将识之律者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如此，就能让识之律者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探寻李素裳的相关事情上，从而不会再漫无目的地在神州境内四处游荡。
自然，她也就不会发现神州境内城市凭空消失的异常状况。
一旦识之律者发现城市消失的异常，以她的性格，必然会追根究底，到时候势必会打乱自己的全盘部署，甚至会影响到归墟计划的推进。
这是伏幽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李素裳的死活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归墟计划的顺利进行，才是最重要的。
抱着这样的盘算，伏幽不动声色地微微侧目，视线重新落回毫无察觉的识之律者身上。
“听你这语气……难不成你认识她？”
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疑惑的神情，伏幽语气自然又随意，仿佛只是随口发问一般。
“我还以为，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江湖中人而已。”
表面上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伏幽顺着识之律者的话语从容搭话，心底却已经在飞速盘算。
伏幽开始谋划着该如何借着这个话题，一步步引导识之律者，让她尽快离开神州，去往别处，从而为自己的计划争取足够的时间与空间。
全然沉浸在回忆中的识之律者，丝毫没有察觉到伏幽藏在心底的诡计，更没有意识到伏幽话语里的刻意引导。
“当然啦。”
她依旧保持着认真的神情，毫无防备地开口解释，语气里满是坦然。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但李素裳在五百年前的那段时间，在神州江湖上还是很有名的。”
全然不清楚伏幽的“险恶用心”，识之律者还在认真地解释着。
识之律者清楚伏幽向来不关注江湖琐事，对五百年前的神州江湖，除了太虚七剑外更是一无所知。
“十五岁便踏入江湖，孤身一剑便彻底剿灭了为祸一方的金沙帮，当时整个神州江湖对她的评价，是‘匣中三尺水，吴潭斩龙子’。”
于是，识之律者便主动耐心地解释起来，细细说起李素裳当年的显赫战绩。
“这足以见得她当年的天赋与实力，在同辈之中有多出众了。”
“感觉不如‘赤鸢仙人’和‘兵主蚩尤’这两个称号有压迫感。”
听着如此评语，伏幽轻叹一声，终究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喂喂，过分了啊，哪有拿神话人物和武侠比的？”
识之律者白了伏幽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
“我觉得都没有‘人皇伏羲’和‘女娲’好听。”
一旁，苍玄之书弱弱地开口。
虽然自己的两位造物主已经不在了，但身为被创造的武装人偶，苍玄之书当然是要为自己的造物主们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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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伏幽赞同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我还是觉得‘兵主蚩尤’听上去比‘女娲’要霸气多了。”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识之律者忍无可忍，她根本没想到这两个活宝般的家伙居然还真的一本正经地聊起称号来了。
而且……赤鸢仙人怎么你们了？
难道赤鸢仙人不应该才是听上去最厉害的称号吗？
于是，三个年龄平均实力吊打律者，平均年龄三千多岁，心理年龄却相比之下幼稚得要命的三个家伙便暗中较劲了起来。
“听你这样说，那个李素裳好像还真是个天赋不错的剑客。”
见识之律者一副气恼的模样，伏幽微微颔首，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将话题引回。
“对吧，我就说，李素裳可是那个年代不可多得的天才。”
得到伏幽的认同，识之律者立刻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不不，仙人，这话说的有些满了……”
听到了识之律者的话，伏幽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太虚七剑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因为赤鸢仙人毫不藏私的教学，他们的实力还是可以入眼的。”
说到这里，伏幽轻叹一声，脸上带着一丝遗憾的神情。
“那是一个群英荟萃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而天才穷其一生，也难以抵达我的起点。”
说到这里，伏幽甚至特意停顿了一下，故作感慨。
“唉，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喂喂，伏幽，你在这里装什么高冷啊？”
然而，识之律者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伏幽的伪装，并且补了一刀。
“那个时代，不正是被你亲手终结的吗？”
“还有，要是嫌没有对手的话，你可以去找凯文打架啊，他现在就在世界蛇。”
想了想，识之律者再度往伏幽的心头再度补上了一刀。
“……”
伏幽顿时被识之律者呛住了，眼神也随之幽怨了几分。
真是的，自己好不容易想学学西琳，装一波大的，为什么识之律者要拆台呢？
真是不懂事……伏幽在心底气恼地吐槽着。
还好自己马上就能把她骗出神州了。
一念至此，伏幽的心情又好上了几分。
看着识之律者毫无防备、全然放松的模样，伏幽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戏谑，不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照你所说，李素裳和她的师父程凌霜比如何呢？”
不动声色地话锋一转，伏幽冷不丁地开口追问，语气随意。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瞬间让原先侃侃而谈的识之律者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