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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黑市一直关门,沈昭空间里积攒的药材也越来越多。
就想着出手一批常见药材。
可药材这东西,毕竟不是大米,哪怕是不那么珍贵的药材,数量多了,也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沈昭想到庆市。
离得近,还是大城市,出手一波就撤,谁也查不到她的踪迹。
简直完美。
进了房间,蛇皮袋子随意扔在地上,拿出被褥把屋里的那些破烂换掉。
休息半个钟头。
上午11点左右,沈昭拄着拐棍,颤巍巍地下楼了。
出来后,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期间路过国营饭店,还进去吃了碗小面,并且打包了一份小面,一份抄手。
逛到中午一点,天上下起了小雨。
雾蒙蒙的,从远处看去,重重叠叠的青山中,大大小小或是白色或是黄色的房屋鳞次栉比。
颇有点江南水墨画的韵味。
沈昭伸手接着雨水,心里羡慕麻了。
丰安已经快半年没下雨,可庆市,听本地居民说,十天里有五天是阴雨蒙蒙。
就是热,闷热的那种热。
沈昭出了一身汗,找到百货大楼进去血拼,看到什么有用的都来一点。
要是蚊香、花露水都两三瓶起买。
不过有的东西限量,沈昭只能望而兴叹。
她还买了苏州那边产的绸缎布料。
是浅浅的藕粉色,非常适合用来做睡袍,贵也是真的贵。
沈昭把身上的布票全花了,才勉强凑齐做两身衣服的料子。
零食买的罐头和奶糖,还买了中华牌的牙膏,百雀羚的洗发水,香皂、洗衣粉,以及两身的确良的衬衫裤子。
这些东西加起来有一大堆。
售货员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大娘,这么多东西你要怎么拿走?”
“没事没事,我有办法。”
沈昭声音沙哑,刻意压得很低,只见她笑眯眯地,伸手进裤兜里掏啊掏,然后掏出一个大麻袋。
“这个就能装。”
售货员看着那大袋子,嘴角微抽,看在对方是老人家的份上,好心地开口。
“大娘,我帮你装吧。”
“哎呦,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沈昭毫不客气往旁边一站,当起甩手掌柜。
售货员嘴角又抽了一下。
她就是客气客气,大娘怎么还听不出来呢。
没办法,自己说出去的话。
况且,这大娘看着年纪确实蛮大,走路都得拄着拐,于是她张开麻袋,帮沈昭把那些东西一样样全部装进去。
装完拎了下,还挺沉。
售货员担忧道,“大娘,要不您还是回去叫家人来帮你吧,这太沉了,你拿的动吗?”
沈昭马上拉下脸,“看不起谁呢。”
女人,不能说不行。
售货员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她就是关心一下,怎么还变脸了?
“大娘,我,我就是……”
这姑娘才参加工作没多久,面嫩得很,平时来这里买东西的,哪个不是对她们好声好气地说话。
就没过沈昭这样得理不饶人的主。
沈昭摆摆手,咪咪地说着,“别管了,忙你自己的去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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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售货员小姑娘就看见,眼前的老大娘,佝偻着腰,颤巍巍抓着麻袋上面封口的位置。
跟拎这个空口袋似的,不费吹灰之力拎起来就走,背影依旧佝偻,步履蹒跚。
去每一步又都走得很稳。
售货员看呆了,这真的是个老太太吗?
沈昭没管那些异样的眼光,拎着麻袋回了招待所,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
再起来已经是傍晚4点。
沈昭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打了三两个补丁的长袖深灰布褂,黑色直筒长裤,遮住分白腻的肌肤。
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盘起来。
然后坐在红圈圈镜子前给自己化妆。
一个小时后。
沈昭变身成操劳的三十来岁家庭妇女,看起来憔悴又疲惫,那双眼睛看起来精明算计。
从空间拿出个竹篮子。
她从窗户翻出招待所,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红油抄手,打包一份酸菜米粉。
吃饱喝足,从国营饭店出来。
沈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打包的东西放进空间。
此时已经快晚上6点。
雨已经停了,天空阴沉沉的,看着比平时这个时间点还要黑。
他拎着篮子,继续在大街小巷逛着,专门往那些黑、巷子又小的地方去。
一连逛到晚上8点。
沈昭走得腿肚子都抽筋了,回到招待所,随便擦了擦身子,倒头就睡。
凌晨4点,她又睁开眼睛。
化妆成三十来岁的妇女,拎着篮子往昨晚观察到几个疑似黑市的地方走去。
连着确认了好几个地方之后,沈昭打道回府,一觉睡到下午3点,中午饭都没起来吃。
迷迷糊糊从空间拿出一份酸菜米线吃掉。
沈昭化好妆,继续出去晃悠。
不过,这次她是往城外走,最终看中一个火车站不远处的树林。
第二天。
这是沈昭最后一天假。
她凌晨3点就起来了,给自己化妆成老太太,拎着个篮子出门。
她先去的这附近最大的一个黑市。
是一条漆黑的小巷子,巷子口有两个男人守着,只要进去就得交钱。
沈昭交了两分钱。
进去之后,她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来到一个卖猪肉的摊子前,颤声开口:“大兄弟,远方有客来,不知有没有兴趣招待。”
摊子前是个满身横肉的大汉。
在这个人均瘦子的年代,他壮得很引人注目。
大汉起初没在意,但是当他看见沈昭掀起篮子一角时,脸上露出些惊讶,上下打量着老太太。
半晌,开口:“你等会儿。”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跑去,几分钟后,大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伙子。
声音透着几分轻慢,“我们老大让你跟我走。”
沈昭没说话,只点头跟上。
小伙子带着沈昭往帐巷子最深处走去,然后进了一个木头搭起来的棚子。
棚子里坐着个40来岁的男人,一脸络腮胡,穿着件黑色工字背心,趿拉着塑料凉鞋,坐在一张四方桌前。
一手拿着大蒲扇,一条腿屈膝,搁在长条凳上,审视地看着沈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