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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1章 整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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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深处,金帐巍巍。

    也先之子绰罗斯·铁穆尔跪在狼头旗下,接过萨满巫师手中沾满鲜血的祭刀。

    “长生天在上,我铁穆尔今日即位准葛尔大汗!”

    他割破掌心,鲜血滴进火盆,腾起青烟。

    帐外,三万铁骑齐声高呼:“大汗!大汗!大汗!”

    声浪震得草原都在颤抖。

    铁穆尔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下诸将。他比父亲更年轻,也更疯狂。去年也先被李破打得全军覆没,准葛尔元气大伤,但他只用一年时间就吞并了三个小部落,重新聚起三万精骑。

    “父汗死在李破刀下,这个仇,我铁穆尔必报!”他抓起酒囊仰头灌尽,摔碎在地,“传令各部,杀马备箭,三个月后,我要大胤的凉州城头插满我准葛尔的狼旗!”

    左贤王脱脱不花出列抱拳:“大汗,李破刚打完辽东,粮草消耗巨大,此时正是用兵良机。”

    右贤王阿鲁台却皱眉:“大汗,探子回报,李破正在全国查贪,官场震荡,但边军未受影响。周大牛的凉州军依然有两万人,石牙的苍狼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苍狼营?”铁穆尔冷笑,“当年李破靠着这帮人杀出重围,但现在苍狼营的老人还剩多少?周大牛老了,石牙也老了,他们打不动了!”

    军师布和拈须道:“大汗不可轻敌。李破此人心狠手辣,能用十年时间从死人堆里爬到皇帝宝座,绝非等闲。我有一计,可先试探虚实。”

    “说。”

    “派小股骑兵骚扰凉州边境,抢了就跑。若是周大牛出兵追击,说明边军战备充足;若是他龟缩不出,说明粮草空虚,军心不稳。届时大汗再率主力南下,可一战而定。”

    铁穆尔沉吟片刻,点头:“就依军师。脱脱不花,你率三千轻骑去打草谷,记住,不要恋战。”

    “遵命!”

    大胤京城,御书房。

    李破盯着手中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

    “准葛尔新汗即位,整军备战,欲犯凉州。”

    他把密报递给萧明华。皇后接过细看,神色平静:“草原狼崽子又长牙了。”

    “何止长牙,这是要咬人。”李破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凉州位置,“周大牛去年报过,准葛尔残部北逃后一直在吞并小部落。朕当时忙着查贪,没腾出手收拾他们,现在倒好,又养出个狼崽子。”

    萧明华道:“陛下打算怎么办?”

    “打。”李破转身,眼神冷厉,“也先当年差点打进京城,朕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但怎么打,得讲究。”

    这时,太监来报:“陛下,内阁诸位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

    赵大河、孙有余、兵部尚书常遇春、户部侍郎宋应星鱼贯而入。

    常遇春率先开口:“陛下,准葛尔犯边,臣请旨调兵。”

    “调哪路兵?”

    “可从辽东抽调石牙的苍狼营,加上凉州周大牛部,共计三万五千人,足以御敌。”

    赵大河立刻反对:“不可。辽东倭寇残余勾结海盗,近来又有死灰复燃之势。石牙若调走,辽东空虚,倭寇必然趁虚而入。届时两线受敌,如何应对?”

    宋应星也道:“陛下,今年查贪追回脏银八百万两,但春耕赈灾、河道修缮已花费大半。若兴大军,粮草军械至少要三百万两,国库吃紧啊。”

    孙有余冷笑:“宋大人这是舍不得银子?准葛尔的弯刀砍到脖子上,银子能挡刀吗?”

    “孙大人误会了,我只是陈述实情——”

    “够了。”李破抬手打断,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都没说到点子上。”

    他走回案后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准葛尔是癣疥之疾,还是心腹大患?”

    常遇春道:“自然是心腹大患。也先当年——”

    “也先当年能成势,是因为朝廷内斗,边军空虚。”李破语气冷下来,“如今呢?周大牛镇守凉州五年,军屯田三十万亩,粮草自给自足;石牙的苍狼营虽然老兵只剩三成,但新兵都是从各部族选拔的勇士,战力不降反升。准葛尔想来啃这块硬骨头?牙给他崩了。”

    赵大河听出意思:“陛下的意思是,不调辽东兵马?”

    “不但不调,还要加强。”李破起身走到地图前,“倭寇勾结海盗,这事朕早知道。马大彪的水师练了两年,也该拉出去溜溜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传旨。”

    诸臣立刻肃立。

    “第一,命周大牛严密监视准葛尔动向,敌若犯境,坚决还击,但不可深入追击。”

    “第二,命石牙率苍狼营主力移防登州,与马大彪水师会合,准备清剿倭寇。”

    “第三,命户部拨银一百万两,工部加紧赶造火器,优先供应凉州军。”

    “第四,命锦衣卫指挥使萧千夜,即刻派人潜入草原,探明准葛尔兵力部署。”

    常遇春愣住:“陛下,三线同时用兵,是否——”

    “朕就是要三线同时打。”李破眼神凌厉,“准葛尔以为我们刚打完仗,不敢动兵,朕偏要打给他看。倭寇以为我们北边吃紧,无暇东顾,朕偏要两线出击。打的就是他们的自以为是。”

    孙有余抚掌:“陛下英明。但国库银两——”

    “银子不够,就拿贪官的脑袋补。”李破冷笑,“去年查贪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鱼还没动呢。孙有余,你继续查,京城里那些个王公贵族,只要屁股不干净,一个别放过。”

    孙有余眼睛一亮:“臣遵旨!”

    凉州城。

    周大牛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草原,眉头拧成疙瘩。

    副将刘黑子快步上城:“将军,探马回报,准葛尔三千轻骑正在往凉州方向移动,距此不足百里。”

    “三千?这是来打草谷的。”周大牛冷笑,“也先的儿子比他爹还蠢。传令,让弟兄们藏进城里,城头只留老弱,四门大开。”

    刘黑子一愣:“将军,这是——”

    “引蛇出洞。他们想试探虚实,我就让他们看个空城。等他们靠近,伏兵尽出,一个别放跑。”

    “得令!”

    周大牛转身下城,回到将军府。案头摆着一封信,是李破的密旨。

    他拆开看完,咧嘴笑了:“陛下不愧是陛下,三线开花,好大的气魄。”

    他提笔回信:“臣周大牛领旨。准葛尔小崽子敢来,臣必让他有来无回。另,苍狼营北调,臣建议留一部在凉州协防,以防准葛尔调虎离山。臣已备好酒肉,静待石牙兄弟。”

    写罢,他叫来亲卫:“八百里加急,送京城。”

    草原上,脱脱不花率三千轻骑疾驰。

    斥候回报:“左贤王,凉州城四门大开,城头只有十几个老卒,不见大军踪影。”

    脱脱不花勒马犹豫:“四门大开?周大牛搞什么名堂?”

    副将巴图笑道:“王爷多虑了。李破正在查贪,大胤官场乱成一锅粥,凉州军怕不是被抽调回京了?这正是天赐良机!”

    “不可轻敌。周大牛跟也先大汗打了半辈子仗,诡计多端。”脱脱不花想了想,“巴图,你带五百人进城探路,若有埋伏,立刻发信号。”

    巴图拍马而去。

    五百骑兵冲到城下,果然城门大开,城头老卒看到他们,吓得丢下兵器就跑。

    巴图大笑:“果然空城!儿郎们,随我进城抢——”

    话音未落,城门内突然涌出无数士兵,箭如雨下。

    巴图胸口中箭,惨叫落马。

    与此同时,城头号炮连响,两侧城墙后杀出伏兵,将五百骑兵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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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脱不花远远看见,脸色大变:“中计了!撤!”

    但他刚调转马头,身后杀声震天。刘黑子率两千骑兵从侧翼杀出,截断退路。

    “杀!”

    一场混战。

    三千准葛尔轻骑被斩杀大半,脱脱不花拼死杀出重围,身中三箭,狼狈逃回草原。

    准葛尔金帐。

    铁穆尔看着浑身是血的脱脱不花,脸色铁青。

    “三千人,只回来八百?”

    脱脱不花跪地请罪:“大汗,周大牛早有准备,末将中了埋伏——”

    “废物!”铁穆尔一脚踹翻他,抓起马鞭就要抽。

    布和拦住:“大汗息怒。这一战虽败,但探明了周大牛的虚实。他设伏取胜,说明兵力不足,只能固守城池,不敢野战。这正是我军的战机。”

    铁穆尔扔掉马鞭:“军师有何妙计?”

    “绕过凉州,直取甘州。甘州守军只有五千,拿下甘州,凉州就成了一座孤城。届时我军东西夹击,周大牛必败。”

    铁穆尔沉思片刻,眼中凶光闪动:“好!传令各部,三日后拔营,目标甘州!”

    京城,锦衣卫衙门。

    萧千夜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

    “准葛尔要打甘州?”

    他立刻入宫禀报。

    李破听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萧千夜,你说铁穆尔这人怎么样?”

    “狂妄自大,不如也先多矣。”

    “那就对了。”李破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也先用兵谨慎,所以能在草原上站稳脚跟。他这个儿子,刚即位就想着报仇,犯了兵家大忌。”

    萧千夜道:“陛下已有对策?”

    “周大牛早就在甘州布了暗棋。”李破转身,眼中闪过狡黠,“你忘了?去年朕让他扩军,他明面上只增兵三千,实则另募了五千人,化装成商队分批潜入甘州。这件事,连兵部都不知道。”

    萧千夜一怔,随即拱手:“陛下深谋远虑,臣佩服。”

    “不是朕深谋远虑,是周大牛这老狐狸精得很。”李破笑了笑,“传旨给周大牛,甘州这一仗,朕要准葛尔有来无回。另外,告诉石牙,倭寇那边可以动手了。”

    登州港。

    石牙站在船头,看着海面上整齐排列的战船,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苍狼营三千将士已经登船,个个摩拳擦掌。

    马大彪走过来,递过酒囊:“石兄弟,倭寇的老巢在双屿岛,岛上约有两千人,都是悍匪。我水师负责封锁海面,你带苍狼营登岛清剿。”

    石牙灌了口酒:“什么时候动手?”

    “今夜涨潮时。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石牙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苍狼营老兵。这些人跟了他快十年,从草原杀到辽东,从辽东杀到海上,刀口都卷了刃。

    “弟兄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说了,倭寇勾结海盗,祸害沿海百姓多年。今晚,咱们替天行道。”

    老兵们齐声低吼:“杀!”

    夜色降临,海面漆黑如墨。

    三十艘战船悄然起锚,驶向双屿岛。

    石牙站在船头,握紧手中弯刀。海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双屿岛的轮廓隐约可见。岛上灯火点点,倭寇们正在饮酒作乐,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马大彪低声下令:“点火炮。”

    战船舷窗打开,一门门火炮伸出炮口,对准岛上灯火。

    “放!”

    御书房里,李破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揉了揉眉心。

    萧明华端来参汤,轻声道:“陛下,三线用兵,真的不亲自去吗?”

    李破握住她的手:“朕想去,但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朕在京城,朝堂才稳。朝堂稳了,前线将士才能安心打仗。”他抬眼看向窗外的夜空,“明华,你知道朕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萧明华静静看着他。

    “朕最怕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身后捅来的刀子。”李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所以朕必须坐镇京城,让那些想捅刀子的人,连抬手的胆子都没有。”

    萧明华轻轻靠在他肩上:“我替陛下看着。”

    “你当然要看着。”李破笑了笑,“传旨给苏文清,让她拟旨。就说,朕决定御驾亲征。”

    萧明华愣住:“陛下不是说——”

    “吓唬人的。”李破眨眨眼,“这道旨意传出去,准葛尔必然紧张,加紧调兵。他们一动,锦衣卫就能摸清所有兵力部署。等他们到了甘州,周大牛早就布好口袋了。”

    萧明华莞尔:“陛下这是要把铁穆尔往死里坑。”

    “坑的就是他。”李破冷笑,“也先当年给朕下战书,朕应了。他儿子也想学这一套?朕让他连下战书的机会都没有。”

    翌日早朝。

    御驾亲征的消息一出,朝堂炸了锅。

    常遇春率先出列:“陛下万万不可!辽东、凉州、登州三线同时用兵,陛下再离京,万一京中有变——”

    “能有什么变?”李破冷冷打断,“你是说有人想造反?”

    常遇春额头冒汗:“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朕坐镇京城,有人说朕贪生怕死。朕要御驾亲征,又有人说京中有变。常遇春,你到底想让朕怎样?”

    常遇春扑通跪倒:“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李破扫视群臣:“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有人觉得三线用兵太冒险,有人觉得国库撑不住,还有人觉得朕是在赌气。朕今天把话说明白。”

    他站起身,声音响彻大殿:“准葛尔是狼,倭寇是蛇。狼咬人疼,蛇咬人毒。朕若是只打狼,蛇就会趁机咬上来。朕若是只打蛇,狼就会扑上来撕咬。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狼和蛇一起打死。”

    “朕查贪,是为了攒银子。攒银子,就是为了今天。”

    “这一仗,朕打定了。谁再敢阻挠,以通敌论处。”

    群臣跪倒:“陛下圣明!”

    李破坐回龙椅,目光落向角落里的萧千夜。

    萧千夜微微点头,示意密旨已经送出。

    李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铁穆尔,你不是想替你爹报仇吗?

    那就来吧。

    朕在甘州,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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