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67章 她找你做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褐色的。渗进了木头纹理里。

    周素英坐在茶台后面。

    今天她穿得比前两次都随意。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坦克表还在手腕上。

    面前摆着一套茶具。紫砂壶。龙泉青瓷杯。壶嘴正往杯子里淌热水。不是龙井。是老白茶。汤色琥珀。

    “坐。”

    陈凡坐下。龙雨晴坐在他旁边。

    周素英给三个人倒了茶。动作慢。稳。倒完之后把壶放回炉上。

    “昨天路演的事。沈玉棠今早给我打了六个电话。”

    “她找你做什么?”

    “让我劝你。”

    “你答应了?”

    “我说我试试。”周素英端起茶杯。吹了一下。“这就是在试。”

    陈凡没喝茶。

    “名单。”他说。

    周素英放下杯子。

    “你看到了。”

    “第十一。你排最后。”

    “嗯。”

    “你知道我爸会死——你为什么没阻止?”

    周素英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

    茶庄外面传来鸟叫。不知道什么鸟。声音很碎。

    “2019年3月。你父亲打电话给我。最后一通。他说他要回苏黎世。我说别回。他说必须回。”

    “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你知不知道回去会死。”

    “他怎么说的?”

    周素英抬头。看着陈凡。

    “他说:'素英,有些锁只能从里面打开。我是那把钥匙。钥匙用完了——就不需要了。'”

    茶台上的白茶汤面冒着细密的热气。

    陈凡的手指攥紧了膝盖。

    他父亲知道自己会死。他选择了回去。不是因为无路可走——P计划在那里,周素英在这里,方如蕴在新加坡。他有退路。

    他没退。

    “他说的'锁'是什么?”龙雨晴开口了。

    周素英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我等了二十三年的答案。你父亲说Meridian是一把锁。但他从来没说过——锁的是什么。”

    她从茶台子。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

    又是纸。

    陈凡已经从不同的人手里接过了太多张纸。每一张都把他推向更深的地方。

    他展开。

    这张纸上不是父亲的字迹。

    是打印的。

    一份银行流水。

    汇出方:Meridian系统·第八节点·Oga-0000。

    收款方:十一个账户。

    每个账户名后面对应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金额:每个账户——一百万美元。

    汇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

    陈凡的父亲遇难前三天。

    他给名单上的十一个人——每人打了一百万。

    包括自己。

    “你收到了?”陈凡问。

    “收到了。我没动过。到现在还在那个账户里。”

    陈凡看着流水上的第一行。

    宋琳。一百万。

    他姨妈也收到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爸在死之前——给所有知道他会死的人发了一笔钱。”周素英的声音很平。“这笔钱不是封口费。一百万美元——对名单上大多数人来说,不是什么关键数字。”

    “那是什么?”

    周素英把紫砂壶里的水续上。第二泡。汤色比第一泡深。

    “我琢磨了五年。”她说。“后来想通了。你爸给每个人一百万——不是买他们的沉默。是标记他们。这笔钱就像一颗子弹。打进了每个人的银行账户里。只要有人去查——就能顺着这一百万找到名单上的所有人。”

    标记。

    陈凡的大脑在转。

    父亲知道自己会死。他在死之前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知道我会死”的名单藏在了Meridian第八节点的加密文件里。密码是儿子的声纹。说的那句话是“回家”。

    第二,给名单上每个人打了一百万。一百万是标记。是追踪弹。只要有人顺着资金链往下查——十一个人无处可藏。

    他不是在自保。

    他是在给儿子铺路。

    手机震了。龙雨晴发的。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

    第八节点的管理后台。她在茶庄的WiFi环境下远程登录了控制台。

    截图上,那笔汇向“宋琳”的一百万美元——显示已被提取。

    提取时间:三天前。

    提取地点:香港。渣打银行。中环支行。

    三天前——正是盈辉资本完成注册的那一天。

    宋敏华用父亲标记她的那一百万美元——作为盈辉资本的启动注册资金之一。

    她花掉了那颗“子弹”。

    但子弹的弹道——已经被龙雨晴截住了。

    陈凡把手机放下。

    看着周素英。

    “你等了二十三年。等我来找你。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周素英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杯底在木桌上轻轻磕了一声。

    “你父亲说Meridian是一把锁。他是钥匙。钥匙用完了就不需要了。”她的目光越过茶台,落在陈凡身上。“但他漏了一件事。”

    “什么?”

    “锁是死的。但门是活的。钥匙没了——门还在。有人一直在敲那扇门。”

    “谁?”

    周素英的手指转动了一下坦克表的表冠。那个和父亲一样的习惯动作。

    “你以为名单上只有十一个人。”

    她从匣子里又拿出了一张纸。

    “还有第十二个。你父亲没写进去——因为那个人不是'知道他会死'。是'安排他去死'的人。”

    陈凡的手停了。

    “不是克莱因?”

    “克莱因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

    龙雨晴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周素英把第二张纸推到陈凡面前。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一个名字。

    陈凡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瞳孔在两秒之内完成了一次剧烈的收缩。

    不是陌生人。

    不是Meridian体系里的任何一个节点。

    是他认识的人。

    非常认识。

    茶庄外面的鸟叫停了。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照在那张纸的边缘。纸面泛着淡黄的旧色。

    那个名字——周伯年。

    代管凡华集团五年的人。管理陈雪安保的人。他喊了二十年“周叔”的人。

    陈凡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指甲陷进了纸里。

    周素英端起茶杯。汤色已经变成了深琥珀。

    “你父亲欠我的答案——现在你知道了。”

    茶庄的门外,龙井路上空无一人。茶园在山风里发出沙沙的响声。十点二十三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陈雪。

    “哥,周叔今天来学校了。说给我送课外练习册。你知道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