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82章 我有一个请求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接了。

    “陈总。”

    宋敏华的声音。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在董事会上——挡了周伯年的动议。”

    “消息很快。”

    “这种事情——想慢都慢不了。”她顿了一下。“陈总。我想跟你见一面。单独的。”

    “上次拍卖会上不是见过了?”

    “那次不算。那次我旁边坐着周伯年。有些话说不了。”

    陈凡靠在门框上。

    宋敏华。一百万注册资本。IFC二期的办公室。周伯年推到台前的人。

    但在拍卖会上——她主动告诉了他BVI受益人被改的事。

    这个女人的立场。到底在哪边。

    “明天。下午三点。地方你定。”

    “西湖国宾馆。一号楼。茶室。我来安排。”

    挂了。

    龙雨晴走过来。

    “谁?”

    “宋敏华。约我明天见面。单独的。”

    龙雨晴的手指在那条十九块钱的手链上停了一下。

    “我跟你去。”

    “她说单独。”

    “我在外面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语速——快了零点三秒。

    陈凡看了她一眼。

    “行。”

    他推开2706的房门。走进走廊。

    身后。林可晴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钥匙在他胸口。

    遗嘱在日内瓦。

    而杭州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步棋。

    他按下电梯按钮。等待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朗格。

    三点十二分。

    九十天的倒计时——还剩八十三天。

    周二。下午两点四十分。

    西湖国宾馆。

    车从杨公堤拐进去。两排法国梧桐夹道。树干上的斑驳白灰在阳光下发旧。保安亭的杆子抬起来。别克GL8驶入。碎石路面。轮胎压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

    一号楼在湖边。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黛瓦。木格窗。门前有两棵香樟。树冠大到能遮住半栋楼。

    龙雨晴把车停在楼前的空地上。熄了火。没下车。

    “我就在这。”

    陈凡拉开车门。

    “手机开着。”

    “一直开着。”

    她的左手腕上。那条十九块钱的银色手链在方向盘的阴影里闪了一下。

    一号楼的茶室在二楼。推开门。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一张老榆木的茶台。两把圈椅。窗外是西湖。湖面灰绿色。远处的保俶塔尖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宋敏华已经到了。

    今天没穿拍卖会那天的el。换了一身MaxMara的驼色大衣。里面是一件Cele的黑色高领针织。头发盘了起来。露出脖颈。锁骨的位置挂了一条项链。铂金的。坠子是一颗祖母绿。不大。但颜色正得很——那种老矿的穆佐绿。

    茶台上已经摆好了茶具。紫砂壶。青瓷杯。一罐老白茶。2015年的。铁罐上贴了手写的标签。字迹很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坐。”宋敏华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陈凡坐下。没喝。

    “宋总。上次拍卖会。你主动告诉我BVI的事。为什么?”

    “开门见山。”宋敏华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跟你父亲一样。”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2016年到2018年之间。我在瑞士做私人财富管理。帮高净值客户做离岸架构的税务优化。你父亲是我的客户之一。”

    陈凡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2016到2018年。林可晴也是在这个时间段给他父亲做私人银行服务的。

    “你跟林可晴认识?”

    宋敏华的眼神变了一瞬。非常快。像水面被风吹过一丝涟漪。立刻恢复平静。

    “你查到她了。”

    “回答我的问题。”

    “认识。我们是同事。她在隆巴德·奥迪耶。我在同一栋楼的普华永道日内瓦办公室。你父亲的离岸架构——银行端是她做的。税务端是我做的。”

    陈凡靠进圈椅。椅背的弧度顶着他的肩胛骨。

    “你现在是周伯年推到台前的人。一百万注册资本。IFC二期的办公室。他给你的。”

    “是。”

    “但你在拍卖会上。把BVI变更的信息主动告诉我。”

    “也是。”

    “你到底站在哪边?”

    宋敏华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陈总。我不站任何一边。我站我自己这边。”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波动。

    “2019年。林可晴被隆巴德·奥迪耶辞退。同一个月——我在普华永道日内瓦的项目被叫停。负责叫停的合伙人。跟秦宗恒打了同一场高尔夫球。”

    陈凡没说话。

    “我回国之后。需要一个新的起点。周伯年找上了我。开出的条件很好——办公室。客户资源。凡华集团的业务导流。我接了。因为我没有其他选择。”

    “所以你帮他做事。”

    “帮他做合法范围内的事。税务筹划。架构咨询。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专业。但——”

    她顿了一下。

    “2023年年中。周伯年让我帮他做一件事。重新搭建一套离岸架构。把凡华集团海外资产的控制权——从BVI的信托公司层面。再往上迁移一层。目标地——开曼群岛。”

    陈凡的瞳孔收缩了一毫米。

    “迁移完成了吗?”

    “没有。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他给我看的受益人文件——上面的签字不是你的。我做了十年离岸架构。什么是合规变更,什么是伪造授权——我分得清。”

    她看着陈凡。

    “陈总。我不是好人。但我不做违法的事。这是底线。周伯年找了别人来做那个项目。我不知道进展到了哪一步。但如果他的开曼架构搭完了——你在BVI的申诉就没有意义了。因为资产已经不在BVI了。”

    陈凡站起来。走到窗前。西湖的水面上有一只白鹭停在浅滩。一动不动。

    “他找了谁来接你的项目?”

    “一个叫马泽良的人。香港人。做离岸架构的灰色地带出了名的。业内绰号叫'管道工'——专门帮人通管道。什么脏水都能流。”

    陈凡转身。

    “马泽良现在在哪?”

    “上周五我在IFC二期的电梯里碰到他。他从周伯年的办公室出来。”

    宋敏华站起来。系上大衣的腰带。

    “陈总。这些信息你可以拿去用。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不管你跟周伯年最后打成什么样——不要把我暴露出来。我还需要在他那边待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