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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9章 你妹妹不喜欢太隆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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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钟。她拿起一只花园派对。GardenParty30。Negonda小牛皮。颜色是一种叫Biscuit的奶茶色。没有多余的五金件。低调。容量大。能装得下A4课本。

    “这个。高中生背不突兀。大学接着用也行。颜色耐脏。”

    陈凡看了一眼价签。折合人民币两万四。

    “行。”

    买了。龙雨晴让店员用最普通的包装。不要丝带。不要花。

    “你妹妹不喜欢太隆重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她送我的手链十九块钱。”

    龙雨晴的左手腕抬了一下。那条银色的星星手链从袖口露出来一截。

    陈凡看了一眼。没说话。

    从包的区域走出来的时候。路过一家LoroPiana。

    陈凡停下了。

    龙雨晴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

    “怎么了?”

    “等一下。”

    陈凡走进LoroPiana。

    围巾区。整面墙。羊绒的。从浅到深排列。每一条都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凝固的色谱。

    他拿起一条深灰色的围巾。BabyCashre系列。触感细到不真实。像在摸一层暖空气。

    “这条。”他对店员说。

    龙雨晴站在店门口。看着他把围巾递给店员包装。

    “给谁的?”

    “日内瓦冷。”

    他没有正面回答。

    店员装好了。深灰色的LoroPiana盒子。白色的缎带。

    陈凡拎着盒子走出来。递给龙雨晴。

    “拿着。”

    龙雨晴看着盒子。又看了他一眼。

    “这是——”

    “围巾。日内瓦十一月的气温在零度到五度之间。你只带了一件大衣。不够。”

    龙雨晴接过盒子。指尖在缎带上停了一秒。

    “谢谢。”

    声音很轻。

    她把盒子放进登机箱。拉好拉链。整个过程没有再看他。

    但她的耳尖——红了。

    下午一点二十分。EK89。准时起飞。

    迪拜飞日内瓦。六小时十分钟。

    陈凡坐在商务舱2A。龙雨晴在2B。中间隔着一道可升降的隔板。隔板降下来了。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舷窗外是波斯湾的海岸线。沙漠与海水的边界清晰得像刀切的。

    龙雨晴打开笔记本电脑。

    “何律师刚发了一封邮件。隆巴德·奥迪耶的银行端——已经确认了我们的预约。明天上午十点。保险库区域。需要钥匙持有人和直系亲属同时到场。钥匙持有人是林可晴——但她人在杭州。”

    “何律师怎么解决?”

    “他提交了一份委托书。林可晴签的。授权你作为直系亲属代为开启。同时提交了你父亲的死亡证明和你的继承权公证。银行的合规部门审核了六个小时。通过了。”

    “所以明天我一个人去就行。”

    “你和钥匙。”

    陈凡摸了一下胸口。

    钥匙不在。

    钥匙在林可晴脖子上。

    他掏出手机。拨了杭州。

    林可晴接了。

    “林女士。钥匙——需要到日内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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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早上已经把钥匙交给了你安排的人。”

    “什么人?”

    “一个姓魏的。他说是你派来的。我核实了他的身份——他给我看了你写的那张纸条。上面有你跟你父亲之间的暗号。”

    陈凡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张纸条。他早上走之前写的。上面写了一行字——只有他和他父亲知道的一句话。是他六岁时候他父亲教他的。用来验证“自己人”的。

    “钥匙现在在哪?”

    “魏先生说——会通过外交邮袋寄到日内瓦。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到。收件人是何律师在日内瓦的合作律所。”

    外交邮袋。不经海关检查。不经安检扫描。

    老魏的路子。陈凡没问他是怎么搞到外交渠道的。有些事不需要知道。

    “收到。谢谢。”

    挂了。

    龙雨晴听完了全程。

    “老魏的效率越来越高了。”

    “他跟我父亲做了二十年。有些资源——是时间换来的。”

    飞机穿过一片气流。机身轻微颠簸。龙雨晴的笔记本屏幕晃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低了半度。“那条短信——'你父亲在苏黎世最后一天,见的不止一个人'——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林可晴给你的那个车牌号。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黑色奔驰E-Css。我让何律师通过瑞士的合作方查了。车主登记信息——是一家苏黎世的律师事务所。名叫Keller&Brandt。专门做跨境信托和遗产规划的。”

    “律所的车。”

    “对。这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名单里——有一个人。名字叫ThoasKeller。2019年8月。他处理过一份跨境遗嘱的公证事务。委托人的名字——被律所以保密条款遮蔽了。但公证的日期——是2019年8月17日。”

    2019年8月17日。

    他父亲出事——是2021年3月3日。

    “这份遗嘱——跟隆巴德·奥迪耶保险库里的那份。是同一份?还是不同的?”

    龙雨晴看着他。

    “不知道。但如果是不同的——你父亲可能留了不止一份遗嘱。”

    不止一份。

    飞机在三万八千英尺的高空向西飞。

    下方是土耳其的安纳托利亚高原。褐色的。干燥的。像一张铺开的旧地图。

    陈凡闭上了眼睛。

    他父亲在苏黎世最后一天——见了林可晴。把钥匙交给了她。然后从咖啡馆出来。对面停了一辆律所的车。

    他又去见了律师。

    一个叫ThoasKeller的人。

    做了什么?签了什么?留了什么?

    明天。日内瓦。保险库打开的那一刻——或许会有答案。

    或许会有更多的问题。

    龙雨晴合上了电脑。

    “还有四个小时。你睡一下。”

    “你不睡?”

    “我守着。”

    她说“守着”的时候。左手腕上那条十九块的星星手链随着她调整座椅的动作晃了一下。

    陈凡没闭眼。

    “龙雨晴。”

    “嗯?”

    “到日内瓦之后——不管保险库里有什么。你都跟我一起看。”

    龙雨晴的手指停了一下。

    “好。”

    一个字。

    飞机继续向西。

    日内瓦在四个小时之后。

    而那只保险库——在他父亲离开人世之后的第九百四十七天——终于要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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