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元老的表情凝固。
眼前之人。
这位年轻的不像话，并且干成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
擂台没几天了，他若输了，也就一了百了。
可现实，偏偏是他赢面越来越大。
白房子的事发生之后，必须抓紧传给其他几位，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新时代的到来。
至于，“魂印”这门秘法，似乎也可以当成投名状。
反正就没听说过有那个人将其修炼成功过。
十二元老墟的诸多想法，也就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他笑了，“哈哈，再次恭喜！为了表示一点心意，魂印这本功法秘籍，我再打五折，如果没环界币，用奇珍异宝抵押都行！”
“小信，收下秘籍，我刚刚查了一下，此类秘籍都非常昂贵。你攒到了！再说，非常适合你现阶段，此人想讨好你。”
李信一听，虽不知，墟到底为什么？
可是，小乔都这说了，那就不管他什么目的！
眼前的好处是明白的，这点很重要！
“那好！我身上有星核碎片，有灵魂石，有B结晶……”李信随口说出了几件宝贝。
“啊！随便一件都上亿环界币，你真的有这些？”
“骗你干吗？”
“那就B结晶和灵魂石各一一块做抵押吧！”
李信也无二话，取出了两件宝贝，扔给了十二元老。
凭这一扔，墟又把李信高看一层。
黑街。白房子。
李信推开大门，虫工站在大厅中央，看去有些萎靡，其他并无大碍。
他看见李信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杨光远、阿亮、察尔达跟在李信身后。
李信走到虫工面前，停下，“你想好了？”
虫工看着他，“我说不好，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
“那还有什么好想的。”虫工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也带着认命，“归你。黑街归你。我归你。”
李信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奴隶芯片。
由于待机状态，芯片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
“你知道这芯片？”李信问了一下，“你若接受，放开心扉。完了，就是自己人。不接受——”
李信顿了顿，“黑街换人管。”
虫工盯着那枚芯片，看了很久。
他的竖瞳在收缩，额头上的纹路在跳动。
虫族内心在挣扎。
这东西，一旦接受，就再也回不了头。
除非自己突破行星九阶，跨入到恒星级，芯片失效。
但是，眼见李信给的选择不是“接受或拒绝”，是“接受或死”。
“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虫工伸出手，接过芯片，按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暗红色的光从芯片中涌出，渗入他的皮肤、肌肉、骨骼、意识核心。
虫工的身体剧烈颤抖，后脑上的纹路越变越暗，至直恢复成原来的快色。
安装成了。
虫工头脑一阵不短时间的晕眩，然后宕机。
再次清醒过来，眼前之人对自己而言，有说不出的好感和亲切，甘愿为他去死。
他心悦诚服，跪下来，低着头。
“主人，我愿为您付出一切。”
李信蹲下，和他平视，“不叫主人。和他们一样，叫头。起身！”
虫工抬起头，竖瞳里欢喜和忠诚，加上从灵魂上的信服，“是，头。”
虫工起身，立在李信身边。
搬家比想象中简单。
临时住所的东西不多，也就杨光远当时捣鼓的工具和配件，不屑放到储物空间戒指的东西。
一趟就搬完了。
白房子开始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杨光远在一楼布置了维修间，工具箱里的零件摆满了整面墙。
阿亮在三楼找了间安静的屋子，继续他的感知修炼。
察尔达选了地下室，说那里安静，适合养老。
李信把顶楼整层清空，作为自己的修炼室。
窗外是黑街灰蒙蒙的天花板，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但有一整片属于他的地盘。
虫工站在一楼大厅，看着这些人搬进搬出，没有说话。
他在黑街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把这里当“家”。
他自己也没有。
消息在第十二位元老的传播下，
传得比预想快。
白头翁占了黑街，收了虫工，在白房子挂了旗。
不是环界公会的旗帜，是一面黑色的旗，旗上绣着一只展翅的白头鹰。
环界炸了。
第二元老的会所。
商先生端着酒杯，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他真的要扎根了。”
第七元老议事厅。
长源坐在沙发上，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黑街。他选了黑街。那里是环界最脏的地方，也是最自由的地方。他比我想的聪明。”
第四元老铁面的审判庭。
铁面坐在高椅上，面具后面的眼睛闭着，听着一位戴着面具的人汇报。
“黑街换了主人。规矩也换了。不能死斗，不能贩卖，不能折磨人，不能吃人，不能为了享福以强凌弱等。”
“他是在立规矩。在黑街立环界的规矩。”
第三元老据点。
世墟的声音从金属球体中传出，带着一丝愉悦，“虫工那个废物，居然被他收了。有意思。一个银系来的人类，在环界扎根，收了黑街，立了规矩。他到底想干什么？”
古西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耳里传进的是“真是没用，你可以滚了。”
下外环的通道里，人头攒动。
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投奔的。
黑街换了主人，新主人立的规矩不伤人，在黑街，这就是最大的善意。
李信站在白房子门口，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人，忽然想起了玄武星，想起了自由之都，想起了那些在星兽肆虐中挣扎求生的人。
“小乔，环界有多少这样没有归属的人？”
小乔沉默了片刻。
“外环登记在册的流动人口超过五十万。但实际数字可能翻倍。”
“他们能做什么？”
“什么都能做。只要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给个活下去的理由。”
李信转身，走进白房子，“杨光远，拟个招募公告。下外环招人，不限修为，不限种族，不限来历。愿意来的，管吃管住，按月发薪。”
杨光远张大嘴，“头，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会有的。”
深夜。
白房子顶楼。
李信站在窗前，看着黑街灰蒙蒙的天花板。
手里握着那颗星核碎片。
小乔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今天在墟市买了魂印。”
“嗯。”
“你想修炼魂印？”
“我需要绝对忠诚的人。”
“你的心，是星辰大海。很大，也很野。”
李信笑了。
“不过，我喜欢。”
环界的模拟夜空悬在头顶，人造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
距离擂台赛，还有四天。
黑街有了新主人，白房子有了新规矩。
下外环的通道里，那些没有归属的人，正在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