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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香消玉殒，一剑荡平
天地间的惊天剑意骤然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江河。
凤不败的指尖停在半空，那缕引动风云的剑意竟微微颤抖起来。
他没有回头，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周身散发着的不再是剑意，而是杀意。
只见人族大军后方，一名老者挟持着白发女子，缓缓飞到半空。
那女子身着素白长裙，一头白发如同初雪般垂落腰际，眉心同样印着一颗鲜红的朱砂痣，与凤不败的那颗几乎一模一样。
此人，正是凤不败的妹妹。
——凤鱼清
凤鱼清的眼神很平静，但目光却紧紧锁在自己的哥哥凤不败的身上。
不过片刻间。
她便已红了眼眶。
“哥哥...”
微微颤抖的声音随着风传入凤不败耳边，让他眉心瞬间拧在一起。
“哥哥。”
凤鱼清低下头，声音再也压不住，泪水在一瞬间决堤。
“你...为什么又骗我？”
“我....”
凤不败背对着自己的妹妹，张嘴欲言，但最终又陷入沉默之中。
“你的哥哥已经疯魔了。”
挟持凤鱼清的老者抚着胡须，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为了追随一个蒙格里。”
“不惜背叛自己的种族，不惜弃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于不顾。”
“凤不败。”
“这样值得吗？”
“够了。”
凤鱼清忽然抬眸，红着眼眶瞪向老者，话语间竟是对自己哥哥的维护。
“我哥哥定然有他自己的苦衷，又何需你们这些外人在闲言碎语。”
此话一出，老者一愣。
连凤不败也是一愣。
“当真是兄妹情深。”
老者眼眸微眯，目露寒光，随后看向凤不败，“凤不败，该到你抉择的时候了！”
“到底是继续不顾一切追随你的王，还是选择你世上唯一的亲人？”
老者是中州古族陈家的老家主陈玄，修为虽然只是仙尊中期。
却仗着手中的人质，敢在凤不败面前从容不迫，并且出言威胁。
“放开她。”
凤不败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北漠的寒冰。
“放开她？”
老家主陈玄轻笑一声。
“凤少主说笑了。”
“您乃是旧时代的天骄魁首，仙帝之下难逢敌手。”
“我们这些中州修士，哪敢让您随意动手？唯有鱼清姑娘在，才能让您安分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毕竟，这可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们到底想怎样？”凤不败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陈玄身上。
那双曾映照过无数生死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妹妹的身影。
“很简单。”
陈玄抬手指向战场，“帮我们击退北漠的仙僵大军，回归人族的拥抱。”
“事成之后，我们不仅会放了鱼清姑娘，还会既往不咎。”
“让你们兄妹二人，永享宁静。”
闻言，凤不败看向战场。
巴木横正率领着仙僵大军疯狂冲击人族防线，人族修士的尸体堆积成山。
血腥味与尸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西漠的上空，令人作呕。
说来说去，无非是二选一。
一个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追随一生的王，从二者选一。
可现在....
他没有选择。
从成为仙僵那一刻起，他便没有选择，生死皆在王的一念之间。
他不怕死。
怕的是连累自己的妹妹。
凤不败悬在空中的手终究还是落下，负在身后，微微垂眸，陷入沉默。
“哥哥！”
忽然，凤鱼清看着自己的哥哥，大喊一声，“鱼清不怕死，你不要两难！”
话音刚刚落下，凤鱼清突然口吐鲜血，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你..你竟自断心脉？！”
老家主陈玄大惊失色。
惊呼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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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不败下意识抬眸目光落在凤鱼清脸上，看见此幕瞳孔剧烈收缩。
凤鱼清的白发被风吹起，掠过眉心的朱砂痣，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不舍。
“不好！”
老家主陈玄心知糟了，体内仙力急转，想要逃走，可凤不败也动了。
仅是一瞬间，凤不败便出现在老家主陈玄的面前，墨发翻飞，眼神凌厉。
老家主陈玄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将凤鱼清往前一推，同时祭出一面仙器。
试图护住自身安危。
可凤不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陈玄只看到一道残影，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挟持凤清辞的那只手，已被齐肩斩断！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凤鱼清的白发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啊——！”
老家主陈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惨白的地看着凤不败。
凤不败没有继续动手，只是伸手将自己的妹妹揽入怀中。
他指尖拂过凤鱼清发间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刚刚断人手臂的剑客。
“哥……”
凤鱼清轻声唤着，苍白的唇染上鲜红，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一丝委屈，风扬起她的长发，整个人破碎而凄凉。
“鱼清...”
凤不败的瞳孔颤抖，他想运用仙力渡入自己妹妹的体内，维持住那一丝生机。
可他的体内早就没有仙元的存在了，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阴寒之气。
对自己的妹妹来说，这阴寒之气并不是救命的良药，而是催命的毒药。
“哥...”
凤鱼清抬手，轻轻落在凤不败毫无血色的脸上，“看来真的要下辈子了。”
她的声线哽咽，脸上的笑容却天真明媚，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哥哥。
“只是醉仙居的桃花，下辈子还会开吗，哥哥你....还会在鱼清的身边吗？”
还没等到自己哥哥的回应，她的手随着话音落下，也无力的垂下。
那双明亮的眼睛也缓缓闭上了，仿佛星星在夜空中消失。
作为旧时代不世天骄的凤不败，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死在自己怀中。
凤不败默然垂首。
而老家主陈玄与净青仙尊却慌了，因为拿捏凤不败的把柄已经不在了。
这时，凤不败抱着凤鱼清，抬眸看向恐慌的二人，还有其他的人族修士。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那缕凝固的剑意再次苏醒，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
也更加凌厉。
“千错万错，你们也不该动她。”
话音落下，凤不败抱着凤鱼清，一步踏出，双指并拢，划过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他指尖射出，瞬间贯穿了整个战场。
刹那间，青光贯虹。
剑光所过之处，人族大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无一人可抵挡。
就连老家主陈玄拼命抵抗，却被剑光轻易撕裂，身躯在青光中寸寸瓦解。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战场，在这一剑下，瞬间安静下来，幸存的人族修士呆立当场。
他们看着那道抱着白发女子的青衣身影，如同看着一尊不可理解的剑仙。
一剑。
仅仅一剑，便平定了战火。
这就是....
旧时代天骄魁首的实力吗？
一道残缺的身影在狂风中颤抖，他半边身躯被斩去，鲜血止不住的流。
此人，正是净青仙尊。
净青仙尊看着凤不败的身影，深深叹息了一声，似乎认定了自己的结局。
用凤鱼清要挟凤不败，并不是愚蠢的，因为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既然失败了，那也只能认定结局。
凤不败没有回头再看人族大军一眼，只是看向仙僵大军中的巴木横。
巴木横对着凤不败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脸上浮现狠厉之色。
“杀！”
“一个不留！”
仙僵大军再次铺天盖地杀向残存的人族大军，这一次是摧枯拉朽的屠杀。
凤不败没有再去关注，抬手轻轻拂去怀中凤鱼清一缕散乱的青丝。
然后，他抱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此处，而那道身影不再看着那么无敌。
反而带着一丝落寞。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对兄妹的身上，青衣白发，相映成辉，也亦人鬼殊途。
西漠的黄沙依旧滚烫，凤不败怀中的娇躯却愈发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