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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悬赏仙僵,出现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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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5章:悬赏仙僵,出现内讧

    金光赦令悬于半空,其上“猎杀仙僵,兑换仙石”八个大字如烙印般刻在天地间。

    连呼啸的风沙都似被这股威严震慑,流速都缓了几分。

    天闻阁仙舟上的录影石嗡鸣作响,将岁琼尊的话语、赦令的光辉、天庭与长生天的阵容一一记录。

    很快,这艘仙舟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中州方向疾驰。

    不出三日,这道赦令便会传遍仙界五域。

    届时,西漠将彻底成为仙僵的猎场,也会成为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试炼地”。

    “以仙僵之命换修炼资源……道友这一手,倒是高明。”

    楚狂歌抚掌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既借了天下修士的手打压仙僵,又能以惠及众生的名义掌控灵脉,可谓一箭双雕。”

    岁琼尊淡淡瞥他一眼。

    “楚道友说笑了,天庭此举,只为平定西漠之乱,护佑一方生灵。”

    “至于灵脉分配,自然是有功者居之。”

    “长生天若是愿意出手清剿仙僵,分得的份额,绝不会少于天庭。”

    “哦?”

    楚狂歌眉峰微挑,“莫非道友先前认为与我达成共伐仙僵的合作是空谈?”

    “并非是空谈。”

    岁琼尊摇头,腕间禅珠转动,“而是没有利益的合作,始终不稳固。”

    “如今,可以各取所需了,而这份带着利益的合作,自然更久远稳固。”

    楚狂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道友如此慷慨,那我长生天却之不恭了。”

    .........

    西漠。

    蒙格里正站在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仙僵大军。

    齐哈尔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王,天庭颁布了赦令。”

    “以仙石悬赏猎杀我族族人,现在各域的修士都在往西漠赶,连妖族都动手了。”

    蒙格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岁琼尊……”

    “真是好手段啊。”

    “王,我们现在怎么办?”

    齐哈尔沉声问道。

    “回北漠吧。”

    蒙格里摆了摆手。

    他本来是想拿妖族去吸引人族的注意力,结果妖族并没有上当。

    可没有上当就算了,天庭竟反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仙僵一族身上。

    “王。”

    “现在退回北漠,那些俘虏的人族怎么办,他们还尚未转化。”

    齐哈尔问道。

    “一同带回北漠。”

    蒙格里双手撑着斧柄,魁梧的身躯站在白骨王座上,目光深邃。

    “回什么北漠!”

    忽然,一道大吼声响起。

    从仙僵大军中传出,让周围的仙僵一脸惊愕,齐齐看向大吼的那名仙僵。

    那名仙僵一头散乱的白发,生有八臂,肌肉隆起,一双红眸死死瞪着蒙格里。

    “木左,你敢冲撞王?”

    齐哈尔眼里闪过凶光。

    但蒙格里却是摆了摆手。

    “让他说。”

    “王。”

    名为木左的仙僵一步步从大军中走出来,双拳紧握,浑身颤抖不止。

    但不是因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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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因为愤怒。

    “我们生在草原,睁眼看到的便是湛蓝的天空,我们的眼睛是明亮的。”

    “可现在,我们睁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眼睛也不再明亮,而是充满暴戾。”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啊!”

    木左忽然跪下,失声痛哭。

    “是,您是为了草原的和平才走上这条路的,可草原为什么没了啊!”

    “现在我们反而成为了手上沾满血腥的侵略者,成为了我们所厌恶的人。”

    “王!!”

    “我们走错路了啊!!”

    “是,成为仙僵可以长寿,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为仙僵保留理智啊。”

    “我的阿爹...”

    “他成为了行尸走肉,一具没有意识只会听命令的仙僵,这算是活着吗?”

    “王...”

    木左缓缓抬起头,青灰色的脸上布满泪痕,他将手缓缓放在胸口处,嘶声力竭。

    “我越来越难以感受到我的心跳声了,我的杀性也越来越重,就像在潜移默化的变成一头怪物,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你们!”

    木左回头,看着身后的仙僵大军,大吼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感受到吗?”

    “我们是马背上的族群,生于草原,也应该归于草原,而不是客死他乡!”

    “更不应该成为侵略者!”

    “不是长生天遗弃了我们,而是我们遗弃了长生天,我们不应该这样!”

    话音落下,不少仙僵脸上露出动容的神色,猩红的双眸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木左的声音嘶哑,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仙僵的心上。

    “还记得吗?”

    他猛地抬起头,红眸里翻涌着不属于仙僵的滚烫情绪。

    “那时候,我们的牛羊漫过东河的坡,马头琴的声音能顺着风飘到月亮上。”

    “阿爸们骑着黑鬃马,套马杆一甩,就能勾住最烈的野马。”

    “阿妈们坐在毡房里,手里的羊毛线能织出天边的晚霞。”

    “春天,我们跟着河曲走,看漫山遍野的格桑花把草原铺成锦缎。”

    “冬天,我们围着篝火,听老人们讲长生天的故事,说善良的人死后,灵魂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照亮回家的路。”

    他的声音哽咽了,青灰色的脸颊上,两道泪痕格外清晰,“可现在呢?”

    “篝火变成了焚城的烈焰,马头琴的弦断了,格桑花被踩成了泥。”

    “我们骑着的不是马,是啃食血肉的骨兽,我们住的不是毡房,是用敌人骸骨堆成的巢穴。”

    “长生天……”

    木左仰头望着西漠灰蒙蒙的天,声音里带着泣血的绝望。

    “长生天的星星,还能认出我们这些迷途的孩子吗?”

    “哗——”

    仙僵大军里,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一个少了半张脸的仙僵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曾是草原上最会唱祝酒歌的牧人,如今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吼。

    可此刻,他枯槁的手竟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那里,曾挂着阿妈给的狼牙护身符,早已在无数次厮杀中遗失。

    队伍中间,几个女性仙僵垂下了头。她们生前是草原上的好姑娘,会绣最漂亮的荷包,会跳最欢快的舞。

    如今却是青面獠牙。

    “木左……”

    一个拄着骨矛的老仙僵颤巍巍地开口,他的甲胄上还挂着当年部落的图腾。

    一只展翅的雄鹰。

    “你说的……我们都懂啊。”

    “可懂又能怎样?”

    老仙僵抬起布满褶皱的脸,声音像被风沙磨钝的刀,“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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