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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看看故乡，垂死挣扎
千羽界外，混沌中。
蒙格里手持战斧，于仙界北漠一路追杀楚狂歌至此。
他看向盘坐在千羽界外，一脸狼狈的楚狂歌，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楚狂歌。”
“你逃到此地就不逃了是何意，莫非是这里能够救你的命不成？”
楚狂歌笑了笑，“一位帝者亲自追杀，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千羽界，眼神有着一丝落寞，“我啊，只是想看看故乡罢了。”
“故乡？”
蒙格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千羽界，眉头再次一皱，“你难道是下界之人？”
“怎么。”
楚狂歌笑着看向蒙格里，“听你的语气似乎对此很惊讶？”
“是惊讶于我这个下界之人，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是惊讶于下界之人能够出现我这样的存在？”
“都惊讶。”
蒙格里点头。
“呵。”
楚狂歌轻笑一声，“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是下界之人，而并非下贱之人。”
“你们仙界高高在上，但不代表下界不会出现一个凌驾在你们之上的存在。”
“仙界的人是人。”
“下界的人，也是人。”
蒙格里眼眸微眯，“我从未说过下界之人不是人，你未免有些过于激动了。”
“哈哈哈。”
楚狂歌仰头大笑，随后看向蒙格里，“是，你是从未说过。”
“但你们仙界这些人，从来都不拿下界当回事，不管是谁，都是如此。”
“或许是仙界的风水极佳，致使你们仙界之人骨子里滋生出了轻视。”
说到这，楚狂歌又垂下眼帘，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抓住裤腿，青筋隐现。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多说无益了，只是有些不甘心啊....”
“成王败寇，莫过如此。”
蒙格里眼神平静，也不知道这番话是说他自己，还是在说楚狂歌。
“其实，你有点像我。”
蒙格里忽然道。
“像你？”
楚狂歌抬头。
“准确的来说，像以前的我。”
蒙格里缓缓道，“以前的我，跟你一样，野心昭然若揭，一眼便能看出。”
“岁琼尊想要除掉你，很正常，若是我，也不会留下你这头豺狼虎豹。”
“尤其不是自己人。”
“这片天地，可以少一位仙帝，但绝不能多一位野心勃勃的仙帝。”
“这就是岁琼尊想要除掉你的想法，哪怕你目前没有表现出鲸吞天下之势。”
“岁琼尊是位合格的掌权者，任何掌权者都会在死之前铲除可能的隐患。”
“就像一位帝王。”
“为了霸业也好，为了和平也好，必须拿起屠刀，所谓一功成，万骨枯。”
闻言，楚狂歌默然片刻，随后抬眸问道，“你呢，你就甘心吗？”
“我说了。”
“成王败寇，只能接受。”
“杀了你之后，我也会死，因为岁琼尊不会允许我活着，就像你一样。”
蒙格里神色平静道。
“你倒是洒脱。”
楚狂歌哑然失笑。
“找回了初心，自然洒脱，人就是要知足，越是贪心便越难自拔。”
蒙格里摇头道。
“这样吗。”
楚狂歌缓缓站起身，“既然这样的话，那便动手吧，垂死挣扎反正无用。”
看着坦然赴死的楚狂歌，蒙格里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了战斧。
忽然，一缕轻风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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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界内，一缕轻风很正常，可这是界外混沌，何来的一缕轻风？
“风道？”
蒙格里一怔，以为是楚狂歌又想垂死挣扎了，因为楚狂歌正是风道成帝。
可楚狂歌也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突然大吼一声。
“不要这样做！”
“风道杀招。”
“——斩仙。”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碎玉落冰泉，在黑暗中的混沌回荡。
紧接着，那缕看似微弱的轻风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混沌的青色风刃。
风刃边缘流转着细碎的空间裂纹，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被硬生生撕裂。
露出一片虚无的真空。
这风刃没有丝毫花哨，目标却并非楚狂歌，而是高举战斧的蒙格里！
“不是楚狂歌。”
蒙格里眼眸微眯。
他与楚狂歌交过手，虽然这也是风道杀招，但这股力量截然不同。
太弱。
“砰！”
蒙格里只是伸手一捏，径直斩向他脖颈的青色风刃，便如镜子般碎裂开来。
“你.....”
这时，楚狂歌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熟悉身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来人是楚怜天。
也是他的亲妹妹。
“怜...怜天。”
楚狂歌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有些不敢相信楚怜天会来救自己，即便自己是她的亲哥哥。
因为早在之前，因为他的野心所致使自己与妹妹变得形同陌路。
楚怜天微微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兄长楚狂歌，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感情。
但她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楚狂歌眼眶一红，“父亲说过，我们要相依为命。”
言罢，她看向对面的蒙格里，神色平静，“想要杀他，先从我的尸体迈过去。”
“你....”
蒙格里打量着这位白发清冷女子，随后皱眉道，“你是李观棋旁边那个女娃娃？”
“我不是什么女娃娃。”
“我有名字。”
“我叫楚怜天。”
楚怜天语气平淡道。
“楚？”
蒙格里看了看楚怜天，又看向她身后的楚狂歌，“她莫非是你妹妹？”
“蒙格里。”
“此事与她无关。”
楚狂歌走出一步，开口道。
闻言，蒙格里摇了摇头，“为了北漠，为了岁琼尊的遗愿，谁拦谁死。”
“你听见没有！”
楚狂歌突然朝着自己的妹妹大吼，“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兄长吗？”
“滚，你现在给我滚！”
楚怜天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雪白的风丝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楚狂歌看着她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攥住，难以呼吸。
他以为，因为自己的野心，妹妹已经离开他了，但其实并没有。
那个当初只想黏着自己的妹妹，依旧还在身边，只是他忽略了她。
“你走啊...”
楚狂歌的声音压抑着情绪，“他是帝者，你这点修为在他面前就是蝼蚁。”
你留下来，只会死！”
“那又如何？”
楚怜天终于转过身。
她目光落在楚狂歌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兄长的影子。
“总好过看着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