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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救命稻草，微薄恩情
“帝尊大人已回。”
“楚仙子请入殿。”
楚怜天踏入殿门的瞬间，仿佛从狂风巨浪的海面踏入了平静的港湾。
那股沉重的威压骤然消失。
殿内。
空旷肃穆，光线柔和。
正中央的高台上。
一道黑袍白发的身影背对着她，负手而立，望着墙上悬挂的巨大星图。
星图上，无数光点闪烁。
而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道身影，却让她面临与当初完全不同的心态。
“好久不见。”
冷淡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情绪，但让楚怜天的心里莫名一紧。
她上前躬身行礼。
“楚怜天。”
“见过帝尊大人。”
无极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发生了何事，详细说来。”
闻言，楚怜天娓娓道来。
说完之后，楚怜天拿出一副棋盘，“这是家师让我交给帝尊大人的。”
无极隔空摄来，看着棋盘流转的气息，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帝器？”
“此乃家师炼制，并亲口嘱托让我交给您。”楚怜天解释道。
“交给我？”
“何意？”
无极看向楚怜天。
楚怜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恳切。
“是为何意，我也不知，但如今家师情况危险，还恳请帝尊大人救家师一命。”
“而且家师当初赠予您功法，如今又赠予您帝器，所以还恳求.....”
楚怜天知道，此刻提及旧情或许有些冒昧，但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便走吧。”
无极收起棋盘。
见状，楚怜天却有些意外。
他就这么答应了？
“还愣着作甚。”
一阵幽香从鼻间飘过，楚怜天回过神时，无极已走到了殿门外。
楚怜天眼神一亮，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连忙跟上那道修长的身影。
幸好，幸好不是那般不近人情，也幸好，他还记得当年的那份微薄恩情。
.........
中州，欲天门外。
“就我们二人去吗？”
刚飞出天门外的楚怜天，看向前方那道修长的白发身影，疑惑问道。
无极的身影在空中微微一顿，侧过脸，平静的开口道，“我一人不够？”
楚怜天一怔。
对啊。
若是连无极这位帝尊都没有办法的话，天庭去再多人也是无用。
“走了。”
话音落下，无极挥了挥袖，眼前的空间瞬间被划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随后，楚怜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向前冲，眼前顿时一花。
等再睁眼时，二人已身处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色，显然已经到了界外。
“好快！”
楚怜天眼眸微闪。
.........
翻涌的黑雾中，一道身影盘腿而坐，周身缠绕着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
锁链上流转着法则之力，每一次收缩，都会从那道身影体内抽走一缕力量。
而那道身影是李观棋。
曾经的长生天第三代之主，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披头散发，尽显狼狈。
“李观棋，你也有今日。”
黑雾中传来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兜帽下的脸俊美异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李观棋。
此人，乃是摩罗。
曾在南疆镇尸窟与寒霄仙尊大战，虽然不敌，但也有着仙尊巅峰修为。
但能让李观棋沦落如此境界自然不是摩罗，而是另有其人。
而那人，则是大自在天之主。
——波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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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棋啊，李观棋，今日你必将道基崩碎，形神俱灭。”
“而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摩罗眼里笑意愈浓，神色却显得狰狞。
李观棋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摩罗身上，声音嘶哑，“老夫多管闲事？”
“本以为你们大自在天不过是群兴风作浪之辈，没想到竟是丧尽天良。”
“你们可知，若是真的搭起了这座桥梁，整个异族都会长驱直入仙界？”
“到时，整个仙界都将生灵涂炭，莫非历史给的教训都让你们遗忘了？”
“即便想要天下大乱，也不必如此行径，选择背叛种族，成为万古罪人！”
闻言，摩罗仰头大笑。
“背叛种族？”
“哈哈哈哈。”
“你这个老东西难道到现在还以为，我们与你们是一条道路上的？”
李观棋眉头一皱。
“此话何意？”
他话音刚落，黑雾深处便传来一道声音，“意思就是，我们本不是同路人。”
“所以何来背叛种族之说。”
随着话音落下，黑雾如潮水般退开，一道身着金色袈裟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面容俊美无俦，眉心一点朱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明明是佛相，眼神中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玩弄，宛若一尊邪魔佛。
此人，正是大自在天之主。
——波旬。
“波旬。”
李观棋眼神沉了下去。
他便是败在了波旬的手里。
虽然他清楚波旬实力不凡，但没想到竟藏得如此之深，连自己也不是对手。
尤其是对方的禁道法则，完全已臻化境，出神入化，极为的可怕。
“波旬。”
“你说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难道你和异族是一路人？你可别忘了你身上所流淌的鲜血。”
“李观棋。”
“正是因为本座没忘记身上所流淌的鲜血，本座才会如此行径。”
波旬微微一笑，笑容虽然温和，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
李观棋瞳孔微缩。
“你在说什么？”
“李观棋你这个老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吗？”摩罗忽然嗤笑一声。
接着他来到李观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从头到尾，我们大自在天便属于异族，而不是属于你们仙界。”
李观棋眉头紧皱，“我知道，你们都是流放之地的人，但也属于人族！”
“你个蠢老头！”
摩罗突然暴怒，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人族，你个蠢货！”
言罢，摩罗好似撕去了自身的伪装，原本正常的肤色赫然变成了灰色。
就连瞳孔也变成了淡金色的竖瞳，好似野兽一般，又透着神性。
李观棋一愣，随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攒天灵盖，瞳孔微微震颤。
大自在天，是异族的爪牙？
是伸到仙界的爪牙？
摩罗是异族，那大自在天之主波旬难道也是异族，而不是人族？
李观棋看向波旬。
但波旬依旧还是那副模样姿态，并未有什么变化，神色淡漠。
可连摩罗都是异族，那这位大自天之主又怎可能不是异族？
“现在明白了吗？”
“老家伙。”
摩罗邪笑着。
“竟是如此.....”
李观棋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岁琼尊生前跟他说的那番话。
“等北漠一事彻底结束之后，天庭便会针对大自在天和异族。”
“而大自在天来历不清楚，很有可能并非人族，而是异族的爪牙。”
“你也要提防着些。”
那时，他并未相信岁琼尊的话，因为大自在天怎么可能藏得这么深。
这么多年都未曾露馅。
虽然岁琼尊告知了他天庭在抵御异族一事，但对大自在天的推测他并未相信。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