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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积势者，必有大为
“积势者，必有大为……”太莽龙尊咀嚼着这六个字，眼神闪过一丝凝重。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势力兴衰，自然明白“积势”二字的分量。
凤族盘踞西漠梧桐山，与世无争已有几十万年，极少参与仙界纷争。
如今突然对凤不败这般上心，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图谋。
“知微。”
太莽龙尊看向宁知微，“既然如此，凤族一事你还需多加防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弟子明白。”
宁知微颔首。
“苍冥古域的战事要紧，为师便启程了，天庭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太莽龙尊开口道。
“弟子恭送师尊。”
宁知微盈盈行礼。
太莽龙尊又叮嘱了几句后，随即化作一道金光离去。
观星台上，只剩下宁知微一人，与漫天星图相伴。
她望着星图，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大世之下，谁能保全自身？”
........
天庭，凡人居。
一袭墨蓝锦袍的少年坐在梧桐树下，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名妙龄少女走了过来，她容貌温婉秀美，眉眼温润。
“凡哥哥。”
“又在想什么呢？”
少女走过来，接着随意的与少年一同坐在梧桐树下，轻声问道。
“我在想师尊。”墨蓝锦袍的少年神色看上去有些低落。
闻言，少女一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道仙姿迭貌的身影。
少年是武凡。
而少女则是雪儿，苏雪衣。
时间一晃而过，二人也已初长成，脸上褪去当初的稚气。
凭借着世间独有十大仙体，还有天庭的资源，修为也是进步神速。
如今二人，已是真仙修为。
而武凡之所以神色低落，是因为他听到了师尊的消息。
师尊，成为了天庭帝尊。
这本是喜事。
但是....
师尊自从当初一别后，从未来过凡人居看过他和师妹苏雪衣。
来到天庭之后，他们二人才知师尊天庭司主的分量，而那时便觉遥远。
如今师尊成为了天庭的帝尊，师尊的身影...似乎变得越来越远了。
远到，高不可攀。
武凡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飘动的仙草，心头涌上一股涩意。
“师尊.....”
“可能是太忙了吧。”
苏雪衣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勉强。
“太忙了……”
武凡喃喃重复，“师尊忙到连看我们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吗？”
一阵微风吹过。
梧桐叶簌簌的落下，树下的二人抬眸看着此景，陷入了沉默。
“凡哥哥。”
苏雪衣忽然握住武凡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
“方才的动静，你想必也听到了，那道声音是师尊的声音。”
“而那惊天动静，定然是天庭有了麻烦，师尊在与强敌交手。”
“你想想，那些路过的仙官总说天庭各部之主日理万机，难以得闲。”
“如今师尊成为了天庭的帝尊，肯定更加难以得闲，说不定真是没有时间。”
“我相信，等师尊有空之后，定然会来凡人居看我们的。”
“而且，如今我们在天庭，有遮风挡雨的屋子，有修炼的资源。”
“不用担惊受怕，不怕受人欺负，能吃饱穿暖，这都是师尊给的啊。”
“我们，不应该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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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衣摇了摇头。
武凡一怔，抬头看向苏雪衣。
少女的眉眼温润，眼神又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师尊成为帝尊，要守护的，是整个天庭，是五域生灵。”
“凡哥哥想想。”
“我们的凡人居是小家，而天庭便是国，若国破便会家亡。”
闻言，武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失落渐渐散去，“你说得对。”
“是我太贪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走，雪儿，我们去仙草峰看看。”
“那里的回春仙草已经成熟了，带点回去给我们的娘亲。”
“好。”
苏雪衣笑着点头。
她起身跟上武凡的脚步，阳光透过枝叶，投下两道并肩的影子。
.........
仙草峰位于天庭东南隅，与凡人居相隔不远，峰上云雾缭绕，灵泉叮咚。
“又来了？”
山峰下，一名和蔼可亲的老爷子看见武凡和苏雪衣到来，笑呵呵道。
“见过陈药师。”
“见过陈药师。”
武凡和苏雪衣一同行礼。
“诶。”
陈药师连忙摆手。
“如今你们二人可是帝尊大人的弟子，老夫可当不得如此大礼。”
武凡与苏雪衣于凡人居落脚，天庭很多人并不知道二人的身份。
他们二人也没大肆宣扬过，但这位陈药师却知道二人的身份。
不仅是因为他们二人常来仙草峰，更是因为有人暗中提点过他。
“陈药师。”
“我与雪儿对你的尊敬，并不因为身份之别，而是发自内心的。”
武凡拱手笑道。
“是呀，陈药师。”
苏雪衣也笑着附和。
闻言，陈药师失笑，“你们二人的嘴是真甜，叫老头子我听得乐呵。”
“去吧去吧。”
陈药师抬手打开去往仙草峰的通道，随后侧开身形。
“多谢陈药师。”
武凡和苏雪衣再次行礼，谦逊有加，随后才步入去往仙草峰的通道。
待二人离开不久后，老神在在的陈药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
“糟了。”
..........
进入通道后，场景一变，武凡和苏雪衣沿着蜿蜒的石阶上行。
脚下的青石板因常年被灵气浸润，竟生出一层薄薄的青苔。
武凡走在前面。
苏雪衣紧随其后，指尖偶尔拂过路边的药株，辨认着它们的年份与药性。
“凡哥哥，你看。”
“那是凝露草，已经成熟了。”
苏雪衣指着石阶旁的一株灵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回去可以炼几炉凝神丹，给凡人居巷口的张大叔送去。”
“他上次修炼岔了气，正好用得上。”
凡人居，并不只有武凡一家和苏雪衣一家，还有许多天庭仙使家眷。
大部分都是万律天司仙使的家眷，是楚执缨觉得武凡一家和苏雪衣怕觉得太冷清，所以才如此安排。
而因为无极和楚执缨的关系，凡人居的关系都很和睦，少见纷争。
武凡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还是你细心，等采完回春仙草，再来挖它。”
“好。”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冲淡了之前的些许失落。
他们虽在天庭凡人居，却从未以无极弟子身份自居。
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来仙草峰采些灵草炼丹，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回春草生长的谷地时，几道嚣张的笑声从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