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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关于时间、因果和“收束”的可能。
我所经历的那些‘未来’,是在我介入、产生影响之后才发生的。
那么,关于‘周防明济死于战国时代’的记录被留下,是不是也是一种‘必然’?
时间……真是神奇又操蛋的东西。这是……倒果为因?
这个想法让他背脊发凉,但又隐隐觉得可能就是真相。
那个古老的档案记载,是一个他必须去履行的“历史事件”?
我必须……完成这个“死亡”?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原来,他在精神空间里与香奈惠的对话,看似短暂,外界却已过去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以及谈话声。
“兄长,你已开了‘斑纹’。”
“按照周防阁下之前的说法,开启斑纹者,恐难活过二十五岁。兄长你……”
“够了。”岩胜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寿命长短,天注定。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做到想做的事,斩该斩之鬼,护该护之人,便是有意义。整日忧心何时会死,岂不本末倒置?缘一,你该懂的。”
缘一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周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幽幽地开口:“哟,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讨论人生哲学呢?”
“!”
岩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要拔刀,好在及时听出了是周防的声音,硬生生止住动作:“周防!人吓人会吓死人!”
缘一则眼睛微微一亮,看到周防精神似乎比之前闭关时好了很多,张嘴就想说话:“周防先生,恭喜你结……”
“束”字还没出口,旁边的岩胜仿佛预判到了什么,一把捂住了自家弟弟的嘴。
“唔……”缘一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兄长。
岩胜眼神里写满了“求你闭嘴”的恳求。
他实在是怕了缘一那不分场合、不看气氛的“恭喜”了。
“行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说。”周防的语气没了平时的随意,带着少有的严肃。
岩胜眉头微蹙,松开捂着缘一嘴的手,点了点头。
缘一也安静下来,三人默契地走向周防的房间。
“长话短说,我时间不多了——准确说,我会死,而且很快。”
空气瞬间凝固。
岩胜瞳孔一缩,下意识按住刀柄,警惕地看向四周,以为有强敌潜伏。
缘一则直接开启了通透世界,视线在周防身上快速扫过。
随即,他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缘一困惑地开口道:“……周防阁下,身体并无致命损伤或病变。”
“精神虽透支,但根基稳固。你为何说自己会死?这是……新的修炼方式吗?”
岩胜也沉声道:“周防阁下,此言何意?莫要戏言。”
“不是戏言,也不是修炼。”周防摆了摆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就当是……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吧。一个必须由你们帮忙才能完成的‘愿望’。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仔细听好。”
看着周防从未有过的郑重神色,岩胜和缘一对视一眼,都收敛了其他情绪,专注地看着他。
周防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他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而是来自四百多年后的未来,因为某种原因被“拉”到了这个时代。
岩胜和缘一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尤其是缘一,当听到周防说穿越的原因可能部分与他有关时,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罕见地出现了名为“懵圈”的情绪。
“我?”缘一指了指自己,满脸的茫然不解,“为什么……会因为我?”
“这事解释起来很复杂,涉及到……嗯,‘命运’、‘因果’之类玄乎的东西。”周防决定跳过这个暂时说不清的话题。
“总之,你们只要知道,我来自未来,而且我必须回去。
但在回去之前,我必须完成一件事——在记录中,‘我’会死在和无惨的战斗中。”
“死在无惨手里?”岩胜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怀疑。
“以阁下之能,即便不敌,遁走当无问题。无惨虽为鬼王,但阁下与缘一联手,胜算不低。何来必死之说?”
缘一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明确表达着同样的疑问。
在他看来,周防很强,兄长岩胜也掌握了强大的月之呼吸,再加上自己,三人联手,无惨绝无胜算。
周防苦笑一下:“你们没见过全盛时期的无惨,当然,我也没见过。”
“但我知道他有多麻烦。而且……”
他脑海中闪过现世那些被他斩杀的上弦鬼。
玉壶、堕姬、妓夫太郎……他们都比原着同期表现得更强一些,血鬼术也更加难缠。
甚至还产生了一个新的上弦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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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那个吝啬鬼,怎么会那么大方起来,给手下强化那么多?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他心里。
难道……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无论如何,‘周防明济死于鬼王之手’这个‘结果’,必须发生。”
“这可能是我能回去的唯一的‘钥匙’。”
缘一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周防阁下回去,就能与那位蝴蝶小姐团聚了吗?”
周防毫不犹豫地点头:“对。所以,我必须‘死’这一回。”
缘一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清浅但真诚的笑容,认真地说:“恭喜。虽然还未实现,但提前恭喜阁下。”
岩胜则陷入了沉思。他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是让‘周防明济被鬼王杀死’这件事,成为被记录下来的‘事实’。
但如何确保你在战斗中……呃,‘假死’?无惨不是易于之辈,假死骗过他,恐怕极难。”
“不是假死。”周防摇头,眼神深邃,“或许需要真的‘死’一次。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关于无惨,也关于……未来。”
他看向岩胜和缘一,心中做出了决定。
既然历史已经被他搅得面目全非,未来也注定不同。
那再多透露一些“原着”信息,似乎也无所谓了。
关键是利用这些信息,制定出完美的计划。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原本’可能发生的未来。你们听听就好,不必全信,但可以参考。”
周防开始讲述他所知的“剧情”:
继国缘一加入鬼杀队,创出日之呼吸,在某个关键时刻与遭遇无惨,缘一将其重创至濒死,但无惨分裂逃跑;
岩胜因嫉妒弟弟的力量和自身对衰老的恐惧,接受无惨的血液变成鬼,成为上弦之一黑死牟;
鬼杀队与鬼持续数百年的惨烈战争……
他讲得很快,省略了很多细节,只勾勒出大致的脉络和关键节点。
岩胜和缘一听得神色变幻。当听到“兄弟反目”、“岩胜变成鬼黑死牟”时,两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岩胜/缘一:“我会和他/兄长反目成仇???”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随即又同时愣住,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原本可能会。”
周防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缘一的额头。
“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明明心里敬爱兄长,却总说些让人误会、火上浇油的话!”
缘一被戳得微微后仰,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平时说的话,然后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那些话……不对吗?我只是陈述事实……”
岩胜:“……”
他忽然觉得,周防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缘一真的在那种情境下说出那种话,以自己从前的心高气傲和对家族责任的执着,恐怕真的会气得吐血,甚至产生心结。
同时他也很快抓住了一个重点:“按照阁下所言,在‘原本’的未来,我最终会变成鬼‘黑死牟’。那么,为了完成阁下‘死亡’的计划,是否需要我……提前扮演这个角色?”
周防愣住了。
他没想到岩胜这么快就能调整心态,甚至主动提出扮演“黑死牟”。
这确实是个更完美的计划,但……让岩胜主动去扮演一个未来可能堕落的自己,甚至要在他面前“杀死”同伴,这太过残忍。
看着周防犹豫的眼神,岩胜反而扯了扯嘴角:“既然这是可能发生的‘未来’,那便让它发生在我掌控之下。
扮演一个已知的敌人,总好过未来真的不明不白走到那一步。更何况,这能助你回家,也能……了结一段可能的孽缘。”
周防沉默片刻:“好。”
“这是已经发生的‘过去’,现在我们要欺骗‘历史’和‘命运’。”
岩胜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需要我怎么做?”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号。”“一个能瞬间确认对方是‘演戏’还是‘真变鬼’的暗号。对上暗号,就是自己人。对不上……”
“格杀勿论。”岩胜接道,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周防点头:“对。暗号要符合你……嗯,‘黑死牟’可能的人设,也要我能自然说出。你来想?”
岩胜微微闭目,思索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略一沉吟,便写下两行字。
周防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吾等身负天命,孽物,可惧长夜无明?”
“唯愿此身化利刃,裂暗为昼,斩尽妖邪,月下同归。”
“上半句由你说,下半句由我回。”岩胜解释道。
周防看着地上的字,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读过书当过家主的,这文采,这气势,牛啊!(⊙?⊙)
一直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的缘一,此刻终于忍不住,举起手问道: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