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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6章 藏骨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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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秦风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再度展开了那张刚刚才得到的那份地图,就着大家手中的火把和手电筒的光线,仔细而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经过岁月的浸染,几乎已经变的有些模糊的细细的线条。

    那卷皮革的纸张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脆化也比较严重了,墨黑色的血色地标经过了时间的磨砺,几乎难以分辨。

    他凝神看了四周好一会儿,他的眼睛因疲惫和光线不足而渐渐感觉到酸涩,甚至开始流泪,才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感,转身拍了拍小张冰凉且颤抖不止的肩膀,沉声道:“别害怕,路没错。记住,我们必须找到右腿骨,只有集齐所有的魍魉之骨,才能彻底解开诅咒,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平稳有力,试图给队员们注入一丝渺茫的勇气,但喉头的干涩沙哑和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却暴露了同样深重的疲惫与压力。

    然而话虽如此,秦风自己心里也仿佛压着一块千钧巨石,沉甸甸的让人窒息。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觉到,通道深处那粘稠如墨的黑暗里,正蛰伏着某种难以名状、充满恶意的存在,仿佛有无数双冰冷而贪婪的眼睛,正无声地窥视着他们这支伤痕累累、濒临绝境的队伍,仿佛每一次的风吹草动、每一丝异常的空气流动,都让他的脊背渐感发凉,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而也就是与此同时,走在最前面正在探路,状态还不错的老李,猛地刹住了脚步,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举起的火把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在布满苔藓的墙壁上投下凌乱跳跃、如同受惊鸟群般的光斑。

    “秦风,你看前面……那是什么!”老李的声音突地显得是如此的干涩发颤,甚至充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

    众人顺着他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伸直的手指方向望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只见幽深的通道尽头,忽地就豁然开朗了起来,一个难以估量其宽广而又巨大的地下空间,就那么猛地就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的呈现了出来,而一扇巨大而古老的石门,便如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突兀而沉默地矗立在空旷空间的中央。

    门扉高约三米,宽亦近两米,由一整块浑然天成的青灰色岩石雕凿而成,表面布满深深的风蚀和水蚀痕迹,沟壑纵横,沧桑斑驳,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沉寂于此,与周围岩壁几乎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截然不同的诡谲气息。

    就在这石门之上,刻满了无数的密密麻麻、扭曲诡异、仿佛具有生命的陌生符文,它们并非简单的雕刻,更像是某种活物被强行禁锢在了石面之中。

    那些符文此刻正由内而外、由深及浅地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淡淡的幽绿色光芒,将石门狰狞起伏的轮廓勾勒得森然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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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光芒并非恒定,而是微弱地、有节奏地明灭着,仿佛在随着某种超越人类感知的诡异韵律缓缓蠕动、呼吸,盯得久了,竟让人产生符文正在石门上自行游走的错觉。

    更令人心悸的是,石门右侧,紧贴着湿冷滑腻、渗着水珠的岩壁,有一个仅容一人弯腰,勉强通过的矮小洞口,边缘参差不齐,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幽冥。

    一阵阵阴冷刺骨、带着浓郁的土腥味道,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腥气的风,正从那个狭窄的洞口内持续不断地“呜呜”吹出,如同无数冤魂挤在洞口齐声叹息,掠过裸露的皮肤时,瞬间激起了一片冰冷的鸡皮疙瘩。

    风中还夹杂着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似哭似笑,又似呢喃低语,若有若无地钻入耳中,却直抵心底最深处,撩拨着一根名为恐惧的弦。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地图上标记的,通往第二个藏骨地点的路径了。”秦风深吸了一口那冰冷腐浊、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胃液平息下来,他握紧了手中那块自接近此地后便始终微微发烫、仿佛与石门产生着隐秘共鸣的残破石板,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似乎回应着他的紧握与决心,石板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骤然亮了一瞬,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原状,但那股暖意却清晰的传了过来。

    “大家小心点,”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般砸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头,“跟紧我,里面等待我们的……可能有想象不到的危险。”

    他的目光扫过了身旁的这些队友们,那一张张苍白而又紧张的脸,最终定格在了那扇如同呼吸般的幽绿石门,以及旁边那眼深不见底的矮洞之上,眼神凝重如铁一般。

    秦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一咬牙矮下身来,率先钻进了那个低矮得令人压抑的洞口,粗糙尖锐的岩石边缘,不断的刮擦着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后背,带来了一阵阵新的刺痛。

    甫一进入,一股更加刺鼻、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浓烈的化学药剂,混合着陈旧血腥与深度腐烂物的气息,呛得人喉头发紧,胃里剧烈翻腾,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众人强忍着强烈的恶心和恐惧,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跟着秦风爬入,身体摩擦粗糙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响。

    洞内是一条异常狭窄、蜿蜒向下的天然甬道,两侧岩壁湿滑冰冷,长满了滑腻的黑色菌类,在手电余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不时有尖锐的岩石棱角刮擦着身体,留下道道新的血痕。

    在这个洞里,所有的光芒在这里似乎也被浓重的黑暗压制了,只能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更远处是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浓黑,仿佛一张巨口正无声地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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