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同时练针、练剑需要巨大的精力,小云舒在吃完晚膳沐浴过后也没力气玩闹,被云嫻那充满催眠性的摇篮曲哄睡著了。
李青离开嫻安殿,来到了京都的刑部监狱。
他的目標是濒死的死囚,这种死囚要找到也没什么难度。
监狱最深处。
这里没有喊冤声,也没有哀嚎声……只有一片绝望的死寂。
空气又湿又冷,带著一股霉味和血腥味,让人想要作呕。
李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在一眾半死不活的死囚中挑选合適的试验者。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被打断了手脚的老人。
那老人躺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蜷缩著身体,一动不动,手脚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李青抬起手,掌心对准了老人。
时间,逆转!
下一秒,骨骼碰撞的声音响起。
老人依旧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復原。
他那扭曲的四肢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回正。
有效果。
李青突然停下了逆转,观察著此时此刻老人的反应
他想知道,当一个人的身体被时间逆转时,他的意识会发生什么变化。
会记得受伤的痛苦吗会记得自己曾经濒临死亡吗会知道自己被人救了吗
牢笼內的老人渐渐恢復了意识。
他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牢笼的牢门上,双手抓著铁柵栏,准备大声求救喊冤。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满是愤怒,满是那种被冤枉、被陷害、被不公正对待的人才会有的强烈情绪。
如果老人还是之前的意识,那他肯定会对自己復原的身体感到震惊,会摸自己的手,摸自己的脚,摸自己的脸,会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会激动得哭出来。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老人的反应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仿佛他的手脚从来没有断过,仿佛他从来没有受过那些伤,仿佛他从来就是一个健康的人。
老人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四肢曾经被人打断过,因为他的意识也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时间点。
在他的记忆中,他还是那个刚刚被抓进监狱、还没有受刑、还没有被打断手脚的人。
时间法则逆转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意识,还有他的记忆,还有他的整个存在。
他將老人从“现在”带回了“过去”,带回了那个他还没有受伤、还没有绝望、还没有放弃希望的时刻。
再来!李青在心中默念。
他加快时间流逝,让正打算开口的老人四肢尽断,重新趴回了地面。
这一次,他只逆转老人的一只手。
当时间法则將一只手復原后,李青也將昏睡的老人强行唤醒过来。
“我的手……好了”
老人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左手有知觉,而且也能够动弹了!
李青观察著他的反应,心中开始对两次试验的结果对比分析。
第一次,他逆转了老人的整个身体,结果老人的意识也跟著回到了过去。
第二次,他只逆转了老人的一只手,结果老人的意识没有受到影响,记得自己受过伤,知道自己被救了。
如果仅仅逆转局部时间,对一个人的意识、记忆並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大脑没有被逆转,记忆没有被重置,意识还停留在“现在”的时间点上。
但如果逆转全身,包括大脑,那么意识也会跟著回去,记忆也会被重置,那个人就会变成过去的自己,而不是现在的自己。
李青继续试验,不仅让老人四肢全部復原,甚至已经开始……返老还童!
从老人到中年人,从中年人到年轻人,从年轻人到少年,从少年到孩童。
老人趴在地上,身体越来越小,皮肤越来越光滑,头髮越来越黑,皱纹越来越少。
他像一只蜕变的蝴蝶,从茧中挣脱,褪去苍老的外壳,露出年轻的躯体。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趴在地上的老人就彻底消失了。
他逆流而上,越过了出生的那一刻,越过了母胎中的那段时光,越过了受精卵形成的那一刻,回到了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他,回到了诞生之前……”李青喃喃道,“凭藉时间法则,我竟抹除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时间法则比他想像的更强大,也更可怕。
震惊之余,李青连忙加快时间流逝,將那个被他抹除的人重新拉回来。
从虚无到胚胎,从胚胎到婴孩,从婴孩到孩童,从孩童到少年,从少年到年轻人,从中年人到老人。
老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皮肤变黑,肌肉融化,骨骼风化,最后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骨灰,散落在发霉的稻草上,和那些灰尘、泥土、老鼠屎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土。
老人又一次消失了,这次是直接灰飞烟灭。
“时间,真的可以逆转生死……”
“如果能彻底掌控时间,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全部都能挽回……”
李青冷静了许久,才將化作飞灰的老人逆转了回来。
他离开监狱,並没有回到嫻安殿,而是出现在被时间法则屏障笼罩的大燕皇城上空。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此时此刻,“他”已经出生了,李家也还没有接到旨意离开皇城。
他不能与过去的“自己”见面。
也不知道回到时间长河后,长河两侧的画面会不会显现出过去的“自己”……
石城数百里外的森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青又一次来到了这里,想要在记忆中的位置寻找那块陨石。
可惜,他还是一无所获。
这里没有陨石,没有坑洞,没有燃烧的痕跡,没有任何与那颗陨石有关的东西。
看来自己还是来早了……
时光飞逝,一转眼便是三年。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小女孩,从懵懂无知变得懂事成熟,从柔弱无力变得坚韧刚强。
小云舒长高了,比三年前高了整整一个头。
她的针法与剑法都得到了提升。
针法已经可以绣出完整的图案了,花鸟鱼虫,山水人物,虽然还有些稚嫩,虽然还不够精致,可已经有了章法,有了灵气,有了云嫻当年的影子。
剑法也已经可以完整地演练下来了,从起手到收势,从第一式到最后一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虽然力量还不够,虽然速度还不够,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可她做得很好,比李青预期的要好得多。
云嫻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青儿,你是仙人,肯定有治疗我的办法……”
“这我知道……”
“但青儿肯定也明白,歷史已经確定了,我是一定要离开的……”
她的死是歷史的一部分,是既定的事实,是不可改变的节点。
如果她活下来了,歷史就会改变,未来就会改变,女儿的命运就会改变。
也许女儿就不会逃出皇宫,就不会南下,就不会遇到李青,就不会成为女帝,就不会有那些精彩绝伦、轰轰烈烈的人生。
她不后悔,也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的女儿会有一个好归宿,会有一个爱她的人,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就够了。
云嫻说的没错,在未来还没有真正確定之前,过去不能有不该有的变化。
不过,当他回到未来,掌控时间法则之后,完全能再一次逆流而上回到这里。
捞起一个人,或许不容易,但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是可能的。
“伯母,我能来一次,也能来第二次……”
“不管是您,还是小云舒,不管是过去,还是將来,只需要等著我就行……”
云嫻虽没能完全理解,但她能感受到李青眼中的坚定。
“青儿,辛苦你了……”
李青轻轻摇头。
辛苦……
还有什么是生熬千万年光阴更苦的
等回到未来之后,他要將那只诡异上几个折磨超级大套餐,不然难解他心头的愤懣。
“天色很晚了,伯母早些休息吧……”
几天后,李青发现笼罩大燕皇城的时间法则屏障竟然开始朝著北边移动。
“启程了吗”
李岳就任城主之后,整个李家便搬离了李府,定居在了凉州与扬州边界的荆城。
李青卡著时间,来到了大燕皇城东南角道观的槐树下。
院中,那个和尚在清扫落叶,一下一下,认真而专注,丝毫没有发现槐树下多出了一道人影。
李青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触碰那棵槐树。
粗糙的树皮,冰凉的触感,带著一种古老而深沉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著它这三百年来的经歷,仿佛在讲述著它见过的那些人、那些事,仿佛在等待著什么,或者等待著谁。
“槐”
“在的话,吱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鸟,在枝头跳跃,嘰嘰喳喳,热热闹闹,却没有人回应他。
她不回应,是不是觉得他这个主人傻
总不能这个时候还没有诞生意识吧
李青轻嘆一声,在树荫下晒了会儿太阳。
隨后,他在皇城中閒逛起来。
这时候,长公主和大皇子都已经离开了,唯有萧勇与萧逸还待在大燕皇宫之中。
李青踏入养心殿,站在了李达旁边,看著萧皇安静地处理政务。
“昏君”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个昏君,只是上一任皇帝留下的烂摊子格外难处理。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皇帝,不是一个没有缺点的皇帝,不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皇帝。
可他在努力,在尽力,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这片土地……
李青拿起传国玉璽,在手中摆弄了两下,又將它重新放了回去,然后转身离开了……
三皇子府。
李青发现,萧逸这小子竟然在为“自己”的离去掉小珍珠。
这样看来,当他在砚池园承认自己不是原主时,萧逸心中怕不是心痛不已
还真是……
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