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跟在侍从身后，走出殿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鸿儒已经闭上了眼睛，又进入了打坐状态，周身那层淡淡的白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林青”跟着侍从来到了一排房屋前。房屋是用青砖灰瓦建成的，一排有十几间，每间都有一扇门和一扇窗，门上挂着竹帘，窗上糊着白纸。

    

    侍从打开其中一间房门，告诉他这是他的住所。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套茶具，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

    

    侍从交代了“林青”几句：每天早晚要到大殿前烧香念咒，每周要到讲堂听教主讲经，不得私自离岛，不得与外人通信，违者轻则鞭笞重则处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青”关上房门，在床沿上坐下来。他的心跳得很快，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但“林青”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徐鸿儒是个精明人，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落魄书生，一个被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才加入白莲教的可怜人。

    

    “林青”不能表现得过于热情，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冷淡。他必须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普通人面对“神仙”时应有的敬畏和崇拜。

    

    “林青”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窗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后面隐约可以看到太湖的水面，波光粼粼，一望无际。几只水鸟从湖面上掠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林青”望着那片湖水，想起了京城西郊大营的操场。那里没有湖水，没有树林，没有水鸟，只有黄土和汗水，只有刀光和剑影。他想起了那些一起训练的同袍，想起了教官严厉的面孔，想起了贾赦期待的目光。不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一片燃烧着的火焰。湖面上倒映着晚霞，波光粼粼，美不胜收。远处的苏州城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钟声。那是寒山寺的钟声，悠扬而空灵，在暮色中回荡。

    

    “林青”收回目光，关上了窗户。他点燃了桌上的油灯，从书箱中拿出一本书，坐在桌前“读”了起来。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脑海中全是今天在岛上的所见所闻。他必须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等有机会时传递出去。

    

    “林青”被安排在岛上一间很简单的屋子里住下，屋子在圣殿西侧的一片竹林旁边，一排矮小的瓦房，住了十几个新入教的弟子，林风的房间在最东头。

    

    “林青”的屋子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一张木板床、一张松木桌、一把竹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套粗瓷茶具。床上的被褥是半新的蓝布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太阳的味道。

    

    “林青”的房间窗户朝南，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风吹竹叶沙沙作响，颇有几分幽静。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屋里，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

    

    每天清晨卯时，天还没亮，大殿的钟声就会敲响。钟声浑厚悠长，在湖面上回荡，从岛中央的圣殿传遍每一个角落，将睡梦中的人们唤醒。

    

    “林青”准时睁开眼睛，起身洗漱，穿上白莲教统一发放的青布衣衫，系好腰带，推门出去。空气清冽，带着湖水的湿气和竹叶的清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启明星还挂在树梢上，闪烁着微弱的白光。岛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远处的圣殿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早课在大殿进行。大殿内香烟缭绕，烛火通明，白莲佛像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荧光。信徒们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数百人一起诵经，声音低沉而整齐，在大殿中回荡，嗡嗡作响，如同蜜蜂振翅，又像远处的闷雷。林风坐在最后一排，闭上眼睛跟着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