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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9章 这就是魏冉交给我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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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你昨晚去的京郊宅子去找谁?”

    吕尚恩语气平淡,没半分厉色,可虞婆看着他,心底却莫名发慌,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我……”虞婆眼睛转了转,答道:“我去找一位朋友”

    “找谁?”

    “找…王老爷”

    “哦?”吕尚恩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淡淡开口:“那座宅子的主人不姓王”

    虞婆一怔,赶忙垂下了头。

    “说——你到底去找谁?”吕尚恩抬脚踩在了虞婆的脚踝上,力道缓缓加重,骨缝间的钝痛骤然蔓延开来。

    虞婆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子猛地一抽,颤声道:“我记错了,是刘老爷”

    “是吗?”吕尚恩语调依旧平淡,脚下力道却又沉了几分,脚踝处的剧痛陡然加剧,几乎要碾碎骨头。

    她眼底没半分笑意,冷冽的目光直直锁住虞婆,只这两个字,便带着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彻底碾碎了虞婆最后一丝侥幸。

    “是、是”虞婆牙关打颤,剧痛顺着脚踝直冲头顶,浑身疼得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呵呵……”吕尚恩突然失笑出声,戏谑道:“虞婆,那座宅子的主人也不姓刘……”

    木辞起初还疑惑吕尚恩如何得知那宅子的主人是谁,听到这里霍然明白她这是在诈虞婆。

    虞婆也瞬间反应过来,她脸色骤然惨白,心头一沉,又惊又怕。

    脚踝的剧痛还在钻心蔓延,谎言被当场戳破,顿时浑身僵硬,嘴唇哆嗦不止,再无半分狡辩的底气。

    “虞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魏冉让你去做什么?”

    虞婆咬着干裂的嘴唇,直到尝到满口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钻心的疼痛与心底的慌乱,梗着脖子偏过头,粗哑着嗓子硬撑:“我不知道什么魏冉!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即便浑身抖得厉害,她依旧攥紧了拳头,硬是不肯松口,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执拗。

    “哦?”吕尚恩眉峰微挑,“不知道?呵呵……三十多年前,魏冉将你从一群争食的乞儿中挑出培养,十年之后带你来了京城中的百花楼,作为暗桩盯着百花楼里的一举一动……”

    虞婆震惊地看着吕尚恩,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过往经历。

    这些只有自己与魏冉两个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虞婆,”吕尚恩唇瓣轻启,原本清冷的声线彻底褪去,转而化作一道温润沉稳的中年男子嗓音,字字清晰,正是魏冉独有的声音,温和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压迫,缓缓开口,“可还记得年前魏冉找到你,安排你做的事儿了吗?”

    虞婆浑身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吕尚恩,手脚瞬间冰凉。

    这声音、这语调,分毫不差就是主人的声音,温和有礼,尽显世家男子的从容气度。

    她僵在当场,满心都是极致的惊骇,连呼吸都忘了。

    站在一旁的木辞也颇感惊诧

    吕尚恩开口,竟与魏冉的声音一模一样,分毫不错!

    “你、你怎么会……怎么会是他的声音!”

    “因为,我就是他呀”

    “怎,怎么可能……”虞婆失声呢喃,眼神涣散,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你明明是……你说你是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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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婆赫然想起年前魏冉找到自己,要自己办事儿的场景,长年不见主人,她便理所应当认为那时见到的人是主人。

    难怪,那一次主人离开之时提及无心之时说是自己的心腹暗影,若是见面要自己尽力相帮。

    昨日她见到的主人,提起无心二字时,眼底翻涌的是刻骨的恨意与杀意,截然不同的态度,此刻与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庞、那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所有疑点瞬间串连。

    她骤然闭紧嘴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浑身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眼底翻涌的情绪。

    木辞目光落在吕尚恩身上,满心疑惑。

    他虽看不懂吕尚恩刻意模仿魏冉声音、故作说辞的用意,却隐约察觉二人之间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纠葛。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吕尚恩,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询问,示意是否需要自己动手,再用手段逼虞婆吐出更多实情。

    吕尚恩察觉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微微摇头,神色淡漠如常。

    之所以这般试探虞婆,本就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想借此打探出魏冉的藏身之地。

    可魏冉生性狡猾多疑,行事向来缜密狠绝,这般重要机密,断然不会轻易告知虞婆这个外围暗桩,即便再用刑,恐怕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过了许久,虞婆深吸一口气,放下抵抗,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认命的颓然。

    “我说……我把所有事,全都告诉你”

    吕尚恩与木辞互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诧异。

    本以为虞婆会顽抗到底,即便用刑也未必会轻易松口,毕竟她是魏冉的旧部,又死守了这么久,按理说绝不会这么快就彻底服软、全盘托出。

    虞婆定定望向吕尚恩,浑浊的眼底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哑声开口:“可以解开我的绳索吗?”

    这话一出,木辞当即眉头紧锁,看向吕尚恩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赞同。

    虞婆心思诡谲,前后态度反差极大,此刻松绑,谁也不知道她藏着什么阴私手段,万一趁机发难或是寻机自尽,反倒麻烦。

    吕尚恩却神色淡然,眉眼间毫无顾忌,淡淡开口:“无妨,就凭你我二人的手段,她翻不起什么浪。”

    “可她若是藏着杀手锏,故意示弱引我们松绑?”木辞依旧放心不下,语气凝重。

    吕尚恩想了想,木辞的担忧不无道理,俯下身在虞婆身上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给她解开吧,”

    木辞拔出长剑,冰凉的剑锋割断绳索的瞬间抵在虞婆脖颈边,只要虞婆有半分异动,利刃便会立刻划破她的咽喉。

    虞婆手脚得了自由,并未做多余的动作,反而自嘲一笑:“我知道,我活着走不出这间屋子,只能选择痛快的死还是受尽折磨的死。

    我愿意告诉你实情,并不是害怕用刑受折磨,是因为你给过我一粒用绢帕包裹的丹药与一瓶疗伤的药……

    既然要死,想说的话还是要说一次。我在世间混迹四十余年,世人从未给给我一丝善意,主人魏冉虽然对我只是利用,但也给过我善意……”

    “哦,既然如此,为何你要背叛魏冉?”

    “因为……”虞婆缓缓垂下头,下意识抬手往袖中探去。

    这细微的动作瞬间触动了木辞的警觉,他眸色一厉,手腕猛地用力,抵在虞婆颈间的剑锋骤然逼近,锋利的刃口瞬间割破她脖颈的皮肤,一道血痕迅速浮现,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滑落。

    “警告你,不要玩儿花样!”木辞声音冷厉,剑锋再进分毫,只要虞婆再有半点异动,便会直接取她性命。

    虞婆动作骤然一顿,脖颈间的刺痛清晰传来,她却没敢再动,只是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慢慢将手从袖中抽出,转而抬手解下头上包发髻的素布巾。

    她小心翼翼将布巾展开,在木辞冰冷的剑锋上轻轻一划,布巾内的夹层立刻显露出来。

    随后,她颤抖着指尖,从夹层里取出一页折得整整齐齐、写满字迹的宣纸,双手捧着,缓缓递向吕尚恩,声音沙哑又疲惫:“这就是魏冉交给我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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