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圣女冷声开口:“人已死,多说无益。既然你杀了他,那就把你自己赔给我。”
无心“呵”了一声,瞥了天宝圣女一眼,冷声说道:“我的命,只归自己。”
清晨的薄雾漫过客栈檐角,浅淡天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
无心腕力陡发,身前木桌骤然翻掀,裹挟着劲风,轰然砸向天宝圣女。
与此同时,她身后木窗猛地被踹开,无心毫不犹豫,纵身翻窗掠出。
天宝圣女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抬手虚空轻推。
无形劲气横空定格,那飞掷而来的木桌倏然悬停半空,紧接着稳稳回旋,轻落回原处,分毫未乱。
她缓缓起身,步履从容踱至窗边,望着晨光里翩然逃遁的身影,轻声含笑道:“这次,你跑不掉了。”
窗外晓风微凉
无心刚翻落窗沿,脚下尚未沾地,一道森寒寒光骤然自下而上疾射她胸腹!
无心早有戒备,见状腰身猛地一拧,凌空旋身翻转,发丝掠着晨风拂过肩头,堪堪险避过这致命一击。
只这一瞬交手,无心心底已然笃定。
圣女这般镇定自若、不急追击,雪瑶、雪溪二人必定隐在四周,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她刚脱出窗下范围,暗处杀机即刻锁死她身形。
无心脚掌在灰白墙面轻轻一点,借势腾空,身形如离弦利箭,斜斜掠向旁侧屋顶。楼下埋伏,她便踏檐越顶,寻机突围。
可她身形刚落屋脊,屋脊的另一侧,寒芒再闪!
雪瑶早已想到她会择屋顶逃窜,提前蛰伏在屋脊坡度死角。手中透甲锥贴着湿漉漉的青瓦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无声疾刺而来。
无心脚下力道急转,身子几乎与瓦面平行,堪堪擦着锥尖躲过偷袭。
她借着屋脊倾斜之势顺势翻滚,身形一路滑向房檐边缘。
就在身子即将坠出屋檐的刹那,楼下雪汐手臂一甩,寒星破空而至,试图封死她下坠的去路!
无心瞳孔一缩,这两圣女的配合太也难缠。
无心腰腹骤然发力,凌空拧转身形,险避透甲锥的瞬间,身姿轻盈如燕、迅捷如隼,直直俯冲而下。
双足接连蹬踹墙面,借墙体力道层层卸势、提速,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穿出客栈。
无心纵身冲出客栈,双脚刚一落地,余光瞬间扫遍四周。
街巷檐角、巷口阴影里皆藏细碎杀机,不止雪瑶、雪溪两人,数名神殿侍者隐于各处,衣袂肃然、气息冷厉,布下围堵,就等她困兽落网。
无心心头一沉,此地绝不可纠缠。
神殿人手尽数出动,一旦缠斗拖延,只会被彻底合围,插翅难飞。
她此刻唯一的生路,便是全速脱身。
念头转瞬而过,无心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再度腾空,利落翻掠上墙檐,重落青砖屋顶。
她身姿矫捷如掠影,不做片刻停留,全力疾掠而去。
身后风声骤紧,两道素白身影紧随而至。
雪瑶与雪溪紧追不舍,二人轻功极高,死死咬住无心身后数丈距离,分毫不让,凛冽的追势如跗骨之疽。
清晨的长街方才苏醒,往来行人、沿街摊贩正陆续开张,一派烟火晨景。
忽有人瞥见头顶屋脊数道身影飞速追逐、踏瓦疾驰,衣袂破空带起猎猎风声,顿时瞠目结舌,失声惊呼:“房上有人!”
这一声惊呼炸开,瞬间惊动整条长街。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抬头,摊贩丢下手中活计,往来路人争相仰望。
只见晨光里,三道人影在连片屋顶极速飞掠、追逐拉扯,速度快得惊人。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便惊动大片百姓,
原本静谧安宁的清晨街巷,因这场屋顶追逃,喧哗四起。
抬头仰望的百姓越聚越多,喧哗声层层叠叠响彻晨街。
屋顶之上,局势半点不容松懈。
无心耳后风声不息,雪瑶、雪溪二人身法愈发迅疾,已然步步逼近,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呈包夹之势,封死了她左右变道的余地,不给无心半点喘息调整的机会。
无心余光扫过下方街巷,心头更沉。
喧闹人群的缝隙里,数道身着神殿制式劲装的身影正急速穿街奔走,从街巷两端迂回包抄,刻意堵死她落地的所有出口。
前有去路被封,后有死追不放,脚下是连片瓦顶,进退皆是险境。
她心知此刻不能停步。
一旦滞留在屋顶,被前后人马合围,纵使身法再快,也终究寡不敌众,绝难脱身。
无心牙关微敛,气息稳而不乱,脚下踏瓦之声急促清脆,青砖薄瓦在她飞速踩踏下微微震颤。
她身躯压得极低,整个人如一道贴檐疾行的黑影,认准城南方向,全力突围。
身后,雪溪冷声追喝,声音穿透下方嘈杂人声,清晰落至无心耳中:“无心!停下束手就擒,尚可留你性命!”
无心充耳不闻,足下再度发力,身形陡然提速,直接凌空横跨两丈宽的街巷,踏向对面连片民宅屋顶。
她对城南地形熟稔于心,每一片屋舍、每一条窄巷、每一处檐角落差,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里屋宇密集、错落杂乱,最适合迂回脱身。
无心借着复杂屋势,身形灵巧辗转,不停变换路线,一心甩开身后追兵。
雪瑶、雪溪紧随其后,两道白影死死咬着她不放,步步紧追。
雪瑶眼神发冷,紧随腾空,指尖已然扣住透甲锥,寒芒暗藏,只待寻机出手,直取她后心要害。
下方百姓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人人仰首惊呼,指指点点。
“追得好快!这是在捉拿刺客吗?”
“大清早竟有这般凶险场面!”
“快快报官!快去通报巡街兵卫!”
混乱的呼声四起,城南长街大乱,摊贩四散避让,路人奔走避让,喧闹、惊惶、哗然之声交织成片,这场屋顶的极速追逃,已然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