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你想先从哪里开始?”安德烈从白川手里接过了唐棠的包,从进入考场后就一直背着。
“三楼吧,我从上往下拍,就不走回头路了。”唐棠伸手要包,却得到安德烈一个毫不犹豫的转身,只得乖乖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电梯。
不顾唐棠的‘驱赶’,还坚持帮她把三脚架都架好,“一会儿拍完了一起下楼。”
“你觉得可能吗?”唐棠挑眉看向安德烈,“那你可要开倍速了,我可不会等你。”
“切~~小瞧人了吧。”安德烈气哼哼地换了一个展厅,如果和唐棠在一起,担心自己会受到影响。
唐棠轻笑一声,开始观察面前的光线。这是一间用了暖黄色灯光的瓷器展厅,每一件藏品的四周,都有几盏射灯,看起来非常明亮、通透。
但是,这对于摄影师而言,就不是很好的摄影条件了。反光的玻璃,过于杂乱的光源,再加上瓷器本身表面的光泽。
唐棠思索了片刻,开始调整参数,对准镜头,开始拍摄。
......
比赛的时限为三小时,要求完成至少三个展厅内三十件展品的拍摄,在这个基础上,再依据拍摄质量和数量评判。
在广播里响起比赛结束的宣告时,很多选手都纷纷发出哀呼,他们还没完成作品的选择和后期。
安德烈也差点没有完成,最后十五分钟,已经完成了自己所有作品筛选的唐棠,来到了他的身边。
“不要再修图了,先选作品,不然时间来不及。”唐棠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打断了安德烈的‘创作’,陪他选照片。
“这两张,选一个。”
“这个,这个,二选一。”
眼看着安德烈五分钟内都没选出一张照片,唐棠急得想打人,只能抢过电脑,自己初筛,让安德烈做选择题。
“都不太好,再选一个吧。”安德乐委屈巴巴,都不满意。
“先选一个,最后有多的再排除。”唐棠立场非常坚定,逼着安德烈做下一个个选择。
最后一分钟,先帮安德烈提交了他的作品集;最后三十秒,提交了自己的作品集。
“唐棠,你还没交啊?那刚才应该先交你的,要是超时了怎么办?”安德烈的眼里都是感动,一直到提交成功,他才意识到刚刚的情况是多么紧迫,要是按照自己的节奏,那就是交白卷啊。
“不可能,你以为我是你吗。”唐棠淡淡的回应,周身充满了酷姐的气场。
两人走到大门口,迎面撞上了两名正在哭泣的参赛选手,以及脸色同样不好,但还在安慰他们的其他参赛选手。
“你们怎么样?时间太紧急了,根本完不成。”一见到安德烈和唐棠,大家就好像抓同盟一般开始抱怨。
“我们完...”安德烈刚想炫耀唐棠有多厉害,就感觉到被狠狠踩了一脚。
“我们完全来不及,根本修不完,那么多图,最后就胡乱点了几张上交,就差一秒就要被淘汰了。”唐棠夸张的比划着,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和一帮同病相怜的烂兄烂妹们一起走出展览馆,就看到已经等候在那儿的白川。
唐棠径直向他跑去,完全忘记和大家告别,更忘记了帮自己背包的安德烈。
“哥,我考完啦。”唐棠的语调上扬,带着藏不出的轻松。
“嗯,知道了,别跑,小心胳膊疼。”白川也忍不住笑,上前迎了两步。
安德烈撇嘴,白川又不会消失,跑这么快做什么。
为了庆祝两人比赛结束,也为了欢迎白川三人的到来,六个人一起去吃了顿豪华的粤菜。
郝大师还非常善解人意的宣布:“从明天起,唐棠开始休假,带你的小伙伴们好好去玩玩。”
“哇哦,太好了!”唐棠欢呼。
“那我呢那我呢?”安德烈着急的拽着郝大师胳膊询问。
“你当然是继续做我的助教,怎么着,你也想罢工?你是受伤了,还是有亲友探班?”郝大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冲着安德烈就是冷脸暴击。
“好吧,我知道,我就是没人疼的小白菜。”这做派,把唐棠的精髓模仿到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回到酒店,安德烈拉着唐棠去一旁说话,表情是难得的认真,看向唐棠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专注和...深情。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白川,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微微低下头,不再注视。
唐棠来到了白川的房间,他们要一起商量之后的旅游安排。
“我来啦,咦,夏天和晨哥呢?”唐棠进门后发现,只有白川一个人在。
“夏天想着要给你买个冰激凌,大家一会儿边说边吃,晨哥陪她去了。”自从知道了唐棠是如何受伤后,陈晨更是不允许三个人单独行动,必须都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哦,那咱们等一会儿吧,哥,你累不累?今天起的那么早。”唐棠随意的在白川身旁坐下,双脚雀跃的来回晃动。
“不累,昨天休息的很好,今天晒晒太阳,觉得很舒服。”白川的额表情很舒展,唐棠能感觉到,他确实心情不错。
“刚刚安德烈是不是有些急了?担心你去玩了他一个人搞不定?”白川好似随意地问了唐棠一句。
“才不是呢。”唐棠的声音突然拔高,语气中还带这些忿忿,“他就是事情太少,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嗯,怎么了?”白川的声音中依旧透着漫不经心。
“就是,就是,”唐棠好似有些纠结,但她一直都憋着,确实很想找人倾诉,“他总是说喜欢我,要和我交往,我都拒绝了,他刚刚又说,担心我出去认识了新朋友就把他忘记了。”
“嗯,你为什么拒绝?不喜欢他吗?安德烈长得帅,性格也好,还和你有共同话题。”白川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就一丝丝,的柠檬。
“嗯,我挺喜欢他的。”唐棠非常老实的回答,白川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堵住了呼吸道,空气变得稀薄。
“但是吧,”唐棠好像在斟酌怎么解释。
“怎么了?”白川的声音艰涩。
“就是,不是说他好,我就要和他在一起啊,做朋友不好吗?”
“可是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试试呢?”白川感觉是另一个自己发出的声音。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唐棠立刻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