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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2章 出言搅扰,动摇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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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场中这对明明有情却偏偏要彼此煎熬、进退两难的有情人,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暗自轻叹:这对有情人哦,还真是令人唏嘘。

    一个执着于职责,硬撑着不肯流露真心;一个困于执念,明知无解却仍不肯放手,这般互相折磨,何苦来哉。

    也正因看透了他们的狼狈与痛苦,我心中一直反复告诫自己,情爱那东西,碰都不要碰,万万不可沾染分毫。它就像一杯裹着蜜糖的鸩酒,初尝时或许甘甜诱人,可一旦入口,便会慢慢侵蚀你的心神,耗尽你的锋芒,最终轻易取走你的性命,让你万劫不复。

    反观我与哥舒危楼,这般相处便极好——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没有炽热到灼人的情意,也没有生疏到疏离的隔阂,是最绝佳的合作伙伴,也是最可靠的同盟。

    我们心意相通,默契十足,遇事能并肩作战,无事可各安一隅,进可攻、退可守,既不会因儿女情长乱了分寸,也不会因情感纠葛给自己增添无谓的烦恼,这般自在舒心,才是最好的状态。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慕君瓒的恳切劝说与隗泠儿的决绝抗拒,看着二人僵持不下、终究谈不拢的模样,心中的不耐渐渐升起。

    这般僵持下去,不过是浪费我们的时间,耽误正事,与其看着他们纠缠不休,不如尽早了断。

    念头既定,我缓缓抬起手,随意挥了挥,语气冷淡而干脆,朝着一旁的关山烈下令:“莫要再拖延下去了,动手吧!”

    关山烈早已按捺不住周身的戾气,听得我的命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当即应了一声,身形一震,手中的玄铁金枪便被他高高挥舞起来。

    枪身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发出“呼呼”的破空之声,枪尖寒光凛冽,直直冲着隗泠儿的方向刺去,语气冰冷而强势:“昆仑神使,既然你冥顽不灵,不肯退让半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准备接招吧!”

    隗泠儿闻言,脸上最后一丝复杂与挣扎瞬间褪去,立刻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眼底再无半分情愫,只剩下凛然与决绝。

    她手腕一翻,手中的冰刃便交叉护在身前,冰刃泛着刺骨的寒意,映着昆仑墟的寒风,折射出冷冽的光,她语气清冷,字字铿锵:“尽管出招,我隗泠儿身为昆仑神使,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慕君瓒站在一旁,看着隗泠儿这般决绝的模样,知道她是铁了心要阻拦,再多的劝说也无济于事,心中满是无可奈何,深深叹了口气,眼底的苦涩更甚。

    他心中清楚,神魔之间的一战,早已是命中注定,避无可避,既然无法阻止,那他便只能做出选择——无论过往有多少纠葛,无论心中有多少挣扎,这一战,他势必是要站到魔域这边,护着他想护的人,也护着这一丝尚未熄灭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慕君瓒手中的黑木盒子里传来,穿透了打斗前的紧张氛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既然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便放下心中的执念吧,多思无益,徒增烦恼罢了。”

    那是七寸法师的声音,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像是在点化,又像是在劝慰。

    慕君瓒闻言,身形微微一怔,随即缓缓闭上眼,沉思了一瞬。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已然褪去,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他微微垂首,对着手中的黑木盒子,语气虔诚而恭敬:“多谢师父点化,弟子明白了。”

    昔日的曦和,终究是在师父的点拨下,放下了几分执念,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就在慕君瓒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厢的关山烈与隗泠儿已然交上了手。

    金枪与冰刃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凌厉的劲风席卷开来,吹得周围的枯草与碎石漫天飞舞。

    二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打得有来有往,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旗鼓相当。

    我看着场中的打斗,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经过这几年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关山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躁冲动的少年,他的武艺与灵力都已上升了一大台阶,招式愈发娴熟凌厉,力道也愈发沉稳厚重,早已褪去了当年在帝都尚飨食馆外,与我争执时的青涩与鲁莽,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魔域中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可隗泠儿却截然不同。

    她如今借用的,不过是晏青桑的一具肉体凡胎,这具躯体终究承载不住她身为青鸟神使的强大灵力,即便她拼尽全力催动灵力,也只能发挥出原本神鸟灵力的五分而已。

    这般差距之下,即便她招式精妙,也渐渐力不从心,眼看着便节节败退,身上的气息也愈发紊乱,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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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落在打斗场中的目光,缓缓抬眼,望向昆仑山脉深处。

    那里云雾缭绕,群峰巍峨,苍山如黛,天地间一片苍莽辽阔,唯有呼啸的寒风穿梭其间,寂静得可怕,连一丝神族的气息都未曾察觉,更不见半分神族的身影出现——

    仿佛这昆仑墟,就只有隗泠儿这一个孤零零的青鸟神使,独自守着这片冰冷的山峦。

    见状,我心底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剩彻骨的讥讽。

    我微微扬声,声音清亮而带着几分挑衅,穿透打斗的脆响与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隗泠儿的方向喊道:“隗姑娘,我们在此叫阵这许久,声动四方,却连半个昆仑神族的影子都没见着。你不妨猜一猜,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势已去,已经彻底放弃你了呢?”

    话音落下,场中的打斗依旧未停。

    隗泠儿握着冰刃的手紧了紧,依旧沉着应战,招式依旧凌厉,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我的叫嚣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没有让她有半分动摇。

    可我是谁?我最擅看透人心,哪怕她掩饰得再好,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分明看到,她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了一瞬,握着冰刃的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我这句话狠狠打击到了,只是强撑着不肯显露半分脆弱。

    见她这般嘴硬,我心中的戏谑更甚,索性再接再厉,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诱导,继续朝着她喊道:“隗姑娘,念在慕君瓒对你痴心一片,甘愿为你孤身犯险、忤逆心意的份上,本尊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一马。本尊允许你随慕君瓒一同离开这凶险的昆仑墟,从此以后,只要你答应永不再踏入昆仑半步,不再插手神魔之争,本尊便不再为难你,如何?”

    听到这话,隗泠儿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眉头紧紧锁起,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与茫然,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动摇。

    今日一见,她早已察觉到慕君瓒对我的恭敬,那份恭敬绝非寻常的上下级,更像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敬畏。如今再看我,能随口指摘慕君瓒的执念,能轻易指使魔域猛将关山烈动手,一言一行间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底气,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女子,绝不仅仅是出身于归宗的凡人少女那么简单。

    她究竟是谁?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气场,能让慕君瓒这般敬畏,能号令魔域众人?

    在那神秘莫测、势力庞大的魔域之中,她又身居何等高位,拥有着怎样的权力?

    无数个疑问在隗泠儿心头翻涌,让她原本坚定的心神愈发紊乱,手中的招式也渐渐慢了几分,眼底满是困惑与探究,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

    我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隗泠儿心中激起千层浪。她本就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被我一语点破昆仑神族的缺席,心神本就已出现裂痕,此刻再经我言语诱导,心中防线摇摇欲坠。

    分神的瞬间,她手中的冰刃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关山烈抓住了机会。

    他怒喝一声,手中玄铁金枪如游龙出海,枪影层层叠叠,化作数道凌厉的枪风,直直朝着隗泠儿护守不严的侧肩刺去。

    “铛!”一声脆响,冰刃仓促格挡,火星四溅中,隗泠儿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导而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反震之力逼得后退了三步,脚下的碎石簌簌滚落。

    她的气息愈发紊乱,额角的汗珠混合着昆仑的寒气,在脸颊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旗鼓相当,此刻彻底被打破,她眼看着便不敌之势,周身的灵力也因心神失守而变得更加散乱。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旁的慕君瓒眼中。

    他眉头紧锁,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与急色。

    他向前踏出半步,挡在了即将再次发难的关山烈与精疲力竭的隗泠儿之间,抬头望向我,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质问:“九幽殿下,交战之中,您怎可在此刻以言语搅乱敌军心神?这……这不太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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