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这条墨绿色长裙,不是张扬的红,也不是清高的白,而是一种沉静又危险的颜色。
听说这是当年那个爱到偏执的男人最喜欢的颜色。
她不知道谢宝儿为什么会选了这样的礼服。
但她还是穿上了。
裙身剪裁利落,按照她的尺寸修改过一些细节,但款式还是跟林婳当年穿着的那条很相似。
她纤细的腰线被勾勒得完美,不少人第一眼,都是先看到她的腰。
秦玺目光幽深的盯着她。
从未想过,她可以美成这样?
她在江北的穿着打扮都是学生的样子,偶尔参加宴会,也是规规矩矩的白色礼服。
这种墨绿色,是她第一次穿!
而秦玺,在一本相册里,无数次看到过这样的颜色!
只是穿这种颜色的女人,不是她!
秦玺瞳孔收缩着。
她突然出现,他不意外!余庆早就跟他说过,她会来燕都!
他想,她是为了他而来的!
可是她这一身打扮……确实让他呼吸有点凝滞了。
不只是他。
一直跟皇甫蘭说话的秦肆也被吸引了目光,看到谢扶摇的一刹那,仿佛在看鬼,惊悚到手里的高脚杯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女孩儿披着长发,缓缓走过来。
记忆在一瞬间,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次的宴会,林婳被皇甫师燃带出来见人,也是这样穿的。
他当时还称林婳年纪小小,却惊艳了不少人。
那时候,林婳还不知道秦戈的偏执和占有欲,还把秦戈当好朋友。
皇甫蘭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是看着今晚不同寻常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已经成为所有人视线焦点的女孩儿,他也不由得露出了慌乱之色。
他在燕都,同样见过秦戈迷恋林婳的样子,见过秦戈为她发疯,甚至打造了戈止楼的一切。
又怎么会不知,这墨绿色的长裙,是仿造当年林婳的那一袭定制?
“这个谢宝儿到底要做什么?”皇甫蘭没好气的说道。
秦肆眯起眼!
只怕是做给他看的,是要警告他!
秦肆本能地看向了秦玺的所在。
秦玺捏着手背那只手,冒出青筋,而他的视线,始终凝固在谢扶摇身上。
至于今晚的女主角皇甫念……
面色冷艳中,携裹着几分危险和不安。
谢扶摇的出现确实高调,远远超出了谢宝儿的意料。
她握着谢扶摇的手,带着她走向众人,介绍了谢扶摇的身份。
“我知道她!”有人认出了谢扶摇,“我上次去王宫,见过她一次,是王后的妹妹!”
“我在巴黎设计学院也见过她,她好像是去考试的。”
“我在极乐之地见过,听说是极乐之地那位老祖宗最疼的曾外孙女。”
“她不就是江北大佬谢舟寒的女儿吗?”
“我还见过她母亲呢,她这气质,确实跟她母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可是咱们皇甫少主的嫡亲表妹呢!”
谢扶摇听着众人的议论,神色淡然,嘴角始终挂着平静而又雅致的笑意。
这样的宴会她不喜欢,但为了家族颜面,为了满足一些亲人的心情,她也会去!
基本的礼仪规矩,应酬之道,她是懂的。
她并未走向秦玺。
甚至只是在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仿佛真的只是陪着谢宝儿来参加晚宴。
宋青禾坐在角落里喝了两杯果酒,又吃着小蛋糕,津津有味地看客人设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虽然美丽但很亲切的闺蜜换上那套神秘又精致的礼服之后,会变成这个模样。
好惊艳!
她好奇地看向秦玺。
嗤。
再怎么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为她低头!
秦玺也没想到,她平日里柔弱的模样,会在今夜变成一个新的她。
皇甫念率先走过去,迎接了谢宝儿跟谢扶摇!
三个女人一台戏。
只是谢扶摇到底还是太嫩了,尴尬地说了几句之后,就安安静静听谢宝儿和皇甫念过招。
其实谢宝儿也心疼皇甫念这个名义上的表妹。
但她不是谢家女儿,跟谢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皇甫念也不是她的亲表妹!
她还是站在老爸和闺蜜这边的!必须偏宠小六月这个比亲妹妹还亲的小宝贝!
谢扶摇安静听了会儿,然后借口去洗手间。
其实是待不惯这样的场合。
她走后,皇甫念也不演了,不悦地跟谢宝儿对视,“虽然你是王后,但你也是我的表姐,如果舅舅和小舅妈知道你这样做,他们怎么想?”
谢宝儿:“我管他们怎么想,小六月是我妹妹,我带她出来透透气不行?”
谢宝儿高深莫测地打量着皇甫念。
“我知道你跟秦肆达成了协议,但秦玺,他不是物品!你别忘了,他是秦戈的继承人!秦戈的眼光可是狠毒辣的,你小时候在燕都应该领教过很多次吧!”
皇甫念面色一白。
她当然知道秦玺不如看起来的这般冷淡。
他对这次的联姻,是持着严肃拒绝的态度的!
他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皇甫念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她咬着唇,一字一句道:“但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儿!”
言下之意,谢宝儿你别插手!
谢宝儿:“我跟你和小六月,我们三个同辈!”
皇甫念:“……”一国王后,怎么可以说话这么无耻。
谢宝儿悠哉悠哉道:“唔,今晚的男主角不见了,你想宣布的好消息,怕是要等下次了!”
皇甫念立刻看向刚刚秦玺所在。
果然不见踪影了。
她没好气道:“我有的是宣布好消息的机会!”
“好啊!”
谢宝儿耸耸肩,然后走向丈夫威廉和女儿窈窈。
“妈咪,卷卷呢?”
“跟着新认识的小姐姐吃东西去了!”
“是小姨的那个闺蜜吗?”
“对呀。”
-
谢扶摇不知道秦玺会不会跟来。
她选了个人少,僻静的透气处。
身上的这条裙子,穿着很合身,但感觉很奇怪。
她看着落地窗上倒映出来的人,怎么看都怪怪的。
“再怎么看,都无法掩盖你今夜的绝艳美貌!”
秦玺的声音,低沉中携裹着愉悦。
谢扶摇转头看他。
裙子有点低胸。
她又不习惯。
右手压着胸口随时会暴露的春光。
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更是引得秦玺眼底的火焰一阵一阵儿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