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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4章 艺多不压身
    林北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自已的爸妈是谁,从来没有过印象。

    老院长也未曾提起,只是等到他懂事的时候,说他的爸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需要很多年才能回来,让林北好好长身体等着。

    林北是小,但并不是傻。

    能被送进孤儿院里的,都是被父母抛弃,或者是父母已经不在人世。

    老院长没什么本事,只会苦口婆心教导孩子,长大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学习成绩可以差,可以不及格,但就是这首歌必须会唱。

    每一个孩子,务必做到牢记于心,永远不能忘记。

    或许是出于对这个国家的热爱,也或许是他很想念老院长。

    当再次唱起这首歌,那熟悉的旋律悠扬而深情,起伏有致,既有低回婉转的倾诉,又有激昂澎湃的抒发。

    与歌词完美契合,相得益彰!

    袁姗姗彻底惊呆了!她原以为林北只是词写得好,没想到连旋律的框架都有了!

    虽然唱法上有些不怎么专业,却已经具备了打动人心的所有要素!优美、深情、大气、易于传唱!

    当林北哼唱到“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里重千斤”时。

    那旋律中蕴含的磅礴与深情,让袁姗姗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而当最后一句“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的尾音缓缓落下时,整个车厢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刘丽娟已经听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袁姗姗更是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她一把抓住林北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音。

    “林北哥,这首歌写的太好了,这要是编好曲子,配上合适的舞台表演,肯定很振奋人心!”

    她看着林北,眼神里满是敬佩,就好像是他的小迷妹一样。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会?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林北被她夸得有点羞愧,歌词啥的都不是他原创,自已就是搬过来挪用而已。

    也就是这个年代,歌曲创作有所限制,大多都是红色为主。

    后世想什么非主流、情歌、唱跳ra,放在这会儿会被当成异类,视为文化的糟粕。

    所以当他了解袁姗姗的需求,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首。

    “这都是瞎琢磨的,你觉得能用就行,具体的编曲和舞蹈,这事儿我可真不会,得你们自已整。”

    林北将写满歌词的稿纸郑重地递给袁姗姗,任务算是完成了。

    “我就这点墨水,词儿在这儿,至于怎么怎么编曲,怎么设计舞蹈动作,这些我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袁姗姗双手接过,如获至宝一样,叠好放进包里面,可不能弄丢了。

    “谢谢你林北哥,你给我们开了这么好的头,剩下的我们一定尽全力!争取拿个前三名回去,请你去酒楼吃一顿!”

    一旁的刘丽娟凑过来,看着林北结实的身板,忽然又有了鬼主意。

    “哎,林北哥,我看你这身板,练过武吧?动作肯定利索!要不……回头我跟我们团长推荐推荐你?

    我们文工团有时候排演大型的样板戏,或者一些需要武生气质的舞蹈,正缺你这种有真把式、精气神足的男同志。

    你要是能来,说不定还能当上正式的文艺工作者,就不用天天风吹日晒地种地打猎了!”

    袁姗姗闻言,眼睛也是一亮,跟着附和,认为这事儿有谱。

    “对啊林北哥!样板戏里那些腾挪跳跃、连续空翻、对打的动作,都需要极好的身体素质和协调性。

    你经常在山里跑,身手肯定没得说!要是能上台表演,肯定能过关的!”

    林北一听,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可别!快饶了我吧!我这两下子,对付个野猪野狼,钻个山林子还凑合。上台?还得又唱又跳又翻跟头?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你们可别害我!”

    他看着两个姑娘期待的眼神,苦着脸继续道:“你们要是真把我弄到台上去,那我估计就跟那啥似的……”

    “跟啥似的?”袁姗姗好奇地问。

    林北一本正经:“坟地失火。”

    袁姗姗眨眨眼,没反应过来:“啊?这……什么意思?”

    林北憋着笑,吐出三个字:“鬼抽筋呗!”

    “噗——!”袁姗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赶紧用手掩住嘴,肩膀微微抖动,脸颊飞起红晕,想保持点淑女形象,又实在觉得好笑。

    对面的刘丽娟可就没那么含蓄了,直接“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妈呀!林北哥,你说话也太逗了!鬼抽筋……哈哈哈,笑死我了!肚子疼!”

    笑闹了一阵,三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变得熟络起来。

    火车继续在铁轨上平稳运行,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出现了连绵的大山,偶尔能看到树林还有流淌的小河。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再也不似刚上车那会儿无趣,就好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不知不觉,火车缓缓驶入了一个小站,站台上稀稀拉拉有几个人上下车。

    他们这节车厢只上来两三个人,位置依旧宽敞,用不着挪动。

    等火车再次开动,袁姗姗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惊呼一声。

    “呀!都下午一点多了!怪不得觉得肚子有点空空的。”

    她说着,弯腰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军绿色挎包。

    打开挎包里面是提前备好的干粮,有装在牛皮纸袋子里的饼干,还有罐头瓶子的咸菜,用布包裹好的白面馒头。

    看得出来平日里,袁老头家的日子过得很紧巴,灾荒年人们吃饱肚子都困难,谁还有闲钱请画匠,优先考虑生活下去。

    最后拿出来的,是一个搪瓷大水缸,袁姗姗准备把馒头掰碎了,加热水泡着吃,将就着不饿肚子就行。

    坐在对面的刘丽娟,同样也是这种伙食,甚至搪瓷水缸连个把都没有,日子同样艰难。

    “你们两个先别吃,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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