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勤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红晕慢慢从耳根蔓延开来,像是晚霞浸染了天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才发出一声轻叹。
“原来……是娟子的意思。”她的声音很轻,有一点点失落,“所以……你是因为娟子说了,才来的?”
林北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急忙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有几分急切。
“书勤你别多想,的确是娟子让我来的,但我也是真想来看看你!”
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女人对待这种问题上,大脑反应速度比电脑还要快。
“我离开家这两天,心里除了惦记娘、娟子和小妹,也总是想起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她的手,但在中途又停住了。
“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林北有半句虚言,那就……”
“别!”姜书勤猛地抬起头,急切地伸手,柔软微凉的手掌轻轻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别发什么誓……”她收回手,脸颊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羞怯。
“我相信你,而且我能感觉到,刚才是逗你玩的,你还当了真!”
她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林北一眼,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我就是听到是娟子让你来的,心里有点怪怪的。”
林北看着她的样子,不再犹豫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开,只是任由那份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尖。
林北见她没有抗拒,心中稍安,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书勤,对不住,我有时候忙起来就顾不上别的,没多少时间好好陪你说说话,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自家过上了好日子,可老金沟很多人,还在饿着肚子。
她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将试点打造成功,从而带动整个县城,整个哈市。
也有可能是全身,乃至于全国。
这件事没有想的那样简单,需要时间去验证,改变传统老旧的观念。
姜书勤轻轻摇了摇头,反手将他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些,目光清亮而坚定。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林北,你别这么说,我既然决定跟着你,来到老金沟,就没想过要你天天守着我,围着灶台转。那样的男人,也不是我姜书勤会看上的。”
男子汉大丈夫,心里装着大事,肩上扛着责任,想干出一番事业,这才是对的。
窝在家里,天天跟女人腻歪,那算怎么回事?
“我能做到的就是支持你,帮你分担些压力,这不是委屈,这是我愿意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真的。”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通透豁达。
林北听得心头震动,红颜知己最是难得,感谢命运的安排,让二人能够相遇。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空气里,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过了大约一两分钟,林北的目光从姜书勤那清亮的眼睛,缓缓下移到她的抿起的唇瓣上。
那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忽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在她略带疑惑的注视下,站起身,然后俯身——
不是吻,而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一只穿过她的膝弯,一只环住她的肩背。
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啊!”姜书勤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身体瞬间腾空,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和羞窘。
“林北!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羞死人了!”
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发烧似的都觉得烫手。
她虽然已经是他的人,但这样突然的、亲密的举动,还是有些不适应。
林北稳稳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轻盈的娇躯,低头看着那慌乱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别乱动,”他低声说,像是在下达命令。
跟姜书勤之间的关系,其他人早就知道了,除了不懂事的妹妹以外。
“这会儿院子里没人,屋里的人都在看电视或者忙自己的,你要是乱动,我一个没抱稳,咱俩摔一块儿,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威胁,却成功地让姜书勤僵住了身体。
她咬了咬下唇,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像是一汪春水,荡漾着难言的情愫。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也……确实不敢乱动了。
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将发烫的脸颊微微侧开,埋在他坚实的肩窝处,嗅着他身上熟悉,混合着烟草的气味。
林北抱着她,几步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整洁蓝花床单的炕上。
姜书勤躺在炕上,心跳得更快了。
她能感觉到林北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此事没有躲避,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跳动着,两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
紧张、期待、羞涩……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林北单膝跪在炕沿,俯下身,慢慢地靠近她。
灯光下,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然后,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地印上了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姜书勤的身体轻轻一颤,攥着床单的手更紧了。
但随即,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松开了紧咬的牙关,生涩地做出回应。
热吻三分钟,林北一点点,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曼妙的身姿近在眼前。
此刻所有的理智,全都抛在了脑后。
台灯的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模糊而缠绵地投映在墙壁上。
关键时刻,姜书勤清醒过来,翻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方块形状的东西。
“戴上吧,我现在不能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