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攥着那条粉色的小内内,站在那儿,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此刻她心里那个悔啊。
刚才把衣服给林北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这茬?这下好了,脸丢到姥姥家了。
正想把东西藏起来,外屋传来脚步声,姜书勤的声音先到了。
“怎么了?出啥事了?”
紧接着高小娟也跟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东屋。
正好看见秦月站在那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往身后藏。
“没事没事!”秦月赶紧摆手,脑子里飞速转着,嘴上已经编出了理由。
可不能被看到了,让小娟的男人给自已洗那个,这成啥了都!
“我就是过来看看,担心林北洗衣服把颜色搞混了。白的要单独洗,不能跟深色的一块儿,容易串色。”
她一边说,一边趁着两人没注意,飞快地把手里那团粉色布料塞进了林北的口袋里。
林北感觉到口袋一沉,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倒是会找地方藏。
姜书勤狐疑地看了秦月一眼,又看看林北,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什么。
高小娟倒是没多想,只是点点头,是该提前吩咐好。
“秦姐说得对,白的确实要分开洗,都说了林北靠不住。”
林北这时候忽然开口,语气一本正经。
“秦月说得没错,特别是粉色的。”
话音刚落,秦月的脸更红了,红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她狠狠瞪了林北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闭嘴!
姜书勤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她吸了吸鼻子,忽然问:“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高小娟也闻到了,点点头:“是啊,一进屋就闻见了,挺好闻的。”
这股香味很特别,进屋就能闻见,淡淡的特别好闻。
林北指了指地上那桶洗衣液:“味道是从那儿来的。”
姜书勤蹲下身,拿起那个塑料桶,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甜的玫瑰香味扑面而来,比她闻过的任何香味都好闻。她又看了看桶里那淡粉色的粘稠液体,满脸好奇。
“这是啥?怎么这么香?”
林北只好又解释了一遍,耐着性子说清楚。
“这叫洗衣液,专门洗衣服用的。比供销社卖的肥皂强多了,洗得干净,洗完还有香味。我托人弄来的新货。”
姜书勤眼睛亮了亮,高小娟也凑过来看。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好奇的神情。
“真有那么好使?”姜书勤问。
“不信你试试。”林北指了指盆里泡着的衣服,“就这几件,一会儿洗完你看看效果。”
姜书勤转身就往外屋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双林芸的脏袜子。
她把袜子往盆里一扔,蹲下身搓了几下。
泡沫立刻起来了,细密绵软,带着香味。
搓了几下,袜子上那些黑印子就淡了,再搓几下,竟然全掉了。
“哎呀,真行!”姜书勤惊讶地看着那双洗得干干净净的袜子,又看看盆里的泡沫,“这东西真好使!”
高小娟也忍不住伸手试了试,同样被效果惊到了。
“要是多弄几桶就好了,往后洗衣服也能轻松些。”
林北摆摆手,这事儿还不简单,空间超市可以随时兑换。
要不是考虑年代限制,自已光是靠倒卖商品,也能发家致富。
“量大了弄不回来,但少量用用还是没问题的,供咱一家人使,够了。”
他说着,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
“你们先洗着,我去外头卡车上取点东西。”
说完,掀开门帘出去了。
三个女人留在屋里,围着那桶洗衣液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秦月也忘了刚才的尴尬,得亏没被撞见,回头再找那家伙算账。
过了十来分钟,林北回来了。
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口袋,看着分量不轻。
“这是啥?”姜书勤好奇地问。
林北把口袋往炕上一放,解开系着的绳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先掏出来的是几瓶塑料瓶装的液体,有透明的,有乳白的,瓶身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字。
姜书勤凑近看了看,念出声来:“洗……发水?沐浴露?”
接着掏出来的是一块圆圆的东西,摸着软软的,上面疙疙瘩瘩。
林北举起来晃了晃:“搓澡巾,洗澡时候用的,比毛巾好使。”
再掏,是一堆小盒子小瓶子,有的装着粉,有的装着水,有的装着膏状的东西。
林北指着介绍:“这个是水粉,擦脸的。这个是香水,喷在身上香香的。这个是口红……”
三个女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姜书勤盯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的化妆品,就是供销社柜台里那几盒友谊牌的雪花膏。
眼前这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全。
高小娟更是看呆了。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哪里见过这些,五颜六色的。
秦月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愣了几秒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伸手拿起一管口红,拧开盖子看了看颜色——浅浅的粉红,不是很艳,涂在嘴上不太显眼。
她又拿起香水瓶,对着空气喷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散开来。
“林北,”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你是神仙吗?这些东西,我在四九城都没见过。”
林北笑了笑,东西的 来历不好解释,也没法解释。
“别管我从哪儿弄的,反正你们用就是了。不过可得低调点,自已知道就行,千万别往外声张。我可不想惹麻烦。”
三个女人连连点头,不叮嘱也不会乱说,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那堆东西。
“挑吧,每人挑几样。”林北往后退了一步,把地方让出来。
姜书勤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盒水粉。
她打开盖子,里面是细腻的粉末,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
她又挑了一管口红,颜色比秦月那管还要浅一些,涂在嘴上几乎看不出来,但能让嘴唇润润的。
高小娟用不着挑选,林北早就准备上了,要多少有多少。
秦月倒是不客气,挑了几样自已最喜欢的,又拿起那堆花花绿绿的发卡,在头发上比划起来。
“林北,你本事真大。”她一边比划一边说,“这么多市面上见不着的东西,你都有办法弄到手,简直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