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光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他从墙头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张彩霞跟前,伸手搂住她的腰。
张彩霞被他搂得身子一歪,手里刷子差点掉了,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放开,让人看见。”
“看见咋了,我搂自已媳妇,又不犯法。”林家光嬉皮笑脸的,手上的力道没松。
“我还不是瞅着你好看,又会心疼人,肯定是个好女人。”
张彩霞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红,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挣了。
她低着头,拿着刷子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留下一道红印子。
“没正形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翘了起来。
张彩霞之前嫁了个短命的男人,男人死了之后,村里人就嚼舌根,说她是克夫的命,命硬,谁沾上谁倒霉。
她守寡带着一个女儿,日子过得苦巴巴的,想再嫁都嫁不出去。
媒人倒是来过几回,可一打听是她,扭头就走了。
后来遇上了林家光,这男人笨手笨脚的,话也说不太利索,可他心眼实,对她好,对她闺女也好。
不嫌她克夫,不嫌她带个拖油瓶,还不嫌脏帮她一块喂猪。
张彩霞渐渐被打动,知道这人靠谱,就嫁了。
这会儿林家光搂着她的腰,一张黑脸凑过来,嘴还没贴上,自已先红了耳根子。
张彩霞看着他这副憨样,心里头又好笑又暖乎。
也不躲,转过身迎合着他,两个人就抱在了一块儿,腻歪上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几声轻咳。
“干啥呢?大白天的,你俩都不选个地方?要做不要脸的事儿回家做去。”
林家光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墙头上出溜下去。
他赶紧松开手,往后推了张彩霞一把,自已也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嘴硬道:“我们啥也没做。”
他转过身,回头一看,林北正站在院门口,满脸笑意地瞅着他。
林家光这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你小子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遇到谁了呢。”
林北迈步走进院子,把手里那根树枝扔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怕个屁啊。你们俩是合法的夫妻,搂搂抱抱那不是正常的?又不是搞别人的老婆在偷情。”
林家光想了想,也对,自已心虚个啥啊。
他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
林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不认识似的,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小子学坏了,懂得哄女人开心了。刚才那些话我听了都肉麻,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林家光嘿嘿笑着,也不害臊了:“这不都跟你学的?我娘常说,跟着啥人学啥活儿。”
跟着林北时间长了,多少也学了点能耐。
以前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现在也能说得理直气壮了。
林北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干脆不接这茬了。
林家光的心思这会儿全在养猪上。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猪舍,又指了指院子里那头大野猪和那十几头小猪崽,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猪场都盖好了,林北你之前说要搞什么种猪,得抓紧时间整啊,不然我天天就这么闲着,得闷出病来不可。”
林北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按月领工资,我又不会拖欠你的,清闲点还不好?”
林家光一听这话,以为林北真没啥计划,就这么耗着了,急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林北,不是我说你,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你要是暂时不打算养猪,那我就先下地干活儿挣工分去了。我林家光不是那种吃闲饭的人。”
林北没接话,转过身,面朝着院门口,嘴里忽然喊了几声。
“唠——唠唠唠——”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顺着风就飘出去了。
林家光和张彩霞都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
没一会儿,院门口传来动静。
先是哼哼声,乱七八糟的,混成一片,听着就热闹。
紧接着,一头接着一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
短鼻子,白底黑花,圆滚滚的身子,四条腿短而粗壮,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肚子大、奶头大的,是母猪,个个肚子拖到地上,走一步晃三晃,眼看着就要下崽了。
身条长、胯骨宽的,是公猪,当地人也叫骚猪,精气神十足,进了院子就昂着头四处嗅,像是在打量新地盘。
一头,两头,三头……林家光数着,嘴巴越张越大。
十二头母猪,两头公猪,整整十四头,一个挨一个地走进来,在院子里散开,有的去找水槽,有的往墙根底下拱,有的干脆就地趴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张彩霞看呆了。
她在生产队养了整整一年的猪,可这么肥、这么壮、皮毛这么油亮的猪,她头一回见。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最近一头母猪的后背,那猪皮薄毛短,摸上去滑溜溜的,脊背宽得像案板,肋骨根本摸不着,全是肉。
“这出肉率……”她站起来,啧啧称奇,“这猪的出肉率肯定高!比咱们本地土猪强太多了!”
林北拍了拍手,把身上沾的土掸干净。
“十二头母猪,全是带崽的,再有两三天就到了生产的时候。两头公猪,配种用的。”
两头公猪够用了,以后再来培育。
“你小子不是感觉日子过得清闲?放心,这下有你忙的时候。”
林家光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满院子的大肥猪,嘴都合不拢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你小子肯定有安排嘛!”
他搓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看哪头猪都觉得顺眼。
一头母猪从墙根底下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食槽边,拱了拱空槽子,抬起头冲他哼哼了两声。
林家光赶紧跑过去,拎起墙角那个铁皮桶,从麻袋里舀了两瓢玉米面倒进去,又兑了点水,用棍子搅了搅。
母猪把嘴插进食槽里,吧唧吧唧吃得欢实,一点都不挑。
张彩霞看着他那副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是忙起来好啊。
她走到林北跟前,声音放低了些:“林北,这些猪花了不少钱吧?”
林北摆摆手,种猪都是空间牧场兑换,几乎没有成本。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猪养好了,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