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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手里转着笔，漫不经心地跟平时一个样。
徐大痣敲了敲黑板，继续道：“你们看看姜川同学写得这篇作文，开头点题，中间引经据典，结尾升华主题，这就是我的龙头猪肚凤尾，整篇作文中心明确、结构清楚，内容有服力，特别是倒数第二段的这段排比，让人耳目一新……”
徐大痣讲了五六分钟，才把答题卡递给第一排的同学，一路传到了姜川面前。
俞汐汐立马伸手把答题卡拿到自己的桌子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写的这篇高分作文。
姜川托着腮帮子侧脸看着她，嘴里轻声笑道：“别看了，看了你也不会写。”
俞汐汐没吭声，只是伸手从姜川的抽屉里摸出一本高一的物理课本，摆在姜川面前后，就继续看起了作文。
这节课过得很快。
下课铃一响，后面几排的男同学就全都围在姜川和俞汐汐身边，抢着观摩姜川的答题卡。
姜川嫌吵，起身强行把刘谦带去了厕所。
等姜川再回教室的时候，他的答题卡已经传到前排的女同学手里了。
“姜川，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看过答题卡的孙家馨很好奇地问了一句。
“俞汐汐一直给我补课来着。”
孙家馨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拉倒吧，她转学才一两个月，而且她分数还没你高。”
“就是。”刘谦也附和道。
“你们有没有看过短剧？”姜川伸手搭在刘谦的肩上，飘飘然道：“我前段时间突然觉醒了超级无敌学霸系统，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我这次考280，下次就是580，下下次不定就是680了。”
“真能瞎扯。”
“当我们煞笔啊。”
姜川回到座位后，俞汐汐也虚心请教起来：“你作文怎么写得这么好？”
“多看书，多看新闻，脑海中积攒的信息和材料多了，写什么作文都能套用进去。”
“那你一般看什么书？”
“我看的书可多了，你别学我，语文拉不开多少差距的。”
俞汐汐倔强道：“晚上把你的书单发给我。”
“好吧。”
中午放学后，胡青春跟着徐大痣一起离开了教室，走到楼梯的时候，胡青春才问道：“老师，姜川的成绩一下子变得这么好，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
“额。”胡青春挽了下头发，有些心虚地道：“有没有可能是提前知了答案？”
“不会。”
“为什么？”
“前面的题目可以抄到答案，但作文可抄不到。”
“作文可以用ai写啊？”
“我教语文教了这么多年，是不是用ai写的作文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怀疑他是抄的答案，那你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即便他语文142，他也还是倒数第一。”
“额～”
徐大痣笑道：“与其把精力花在别人身上，不如花在自己身上，你的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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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老师。”
……
尽管姜川这次语文和英语都考了个单科第一，但也只是在班级范围内引起了一定的轰动，毕竟从总分来看，他还是全校倒数第一，其他人只当他是严重偏科。
十二月份，天气愈发的寒冷起来。
姜川的生活也越来越规律，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拳馆那边，天一冷下来，老张身上的关节炎就开始发作了，除了周末姜川会过去一趟，上学期间不会再去拳馆了。
“今天又是我比你来得早啊。”
这天早上，看到俞汐汐走进教室，姜川主动打了声招呼。
俞汐汐没有接话，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她罕见地趴在了桌子上。
“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俞汐汐还是一动不动，姜川见状也没再话，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高一下册的化学课本。
“叮铃铃～”
上课铃没多久就响了起来，俞汐汐缓缓抬起脑袋，刚准备拉开书包把课本拿出来，一只大手就从左边伸了过来，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这要换做平时，俞汐汐肯定要发飙了，但今天却格外‘冷静’。
“俞汐汐你脑子有坑吧，发烧了还来学校。”姜川把手缩回来，没好气地道：“你这至少38度了，快请假回家啊。”
“不用。”
高中阶段，旷一节课就有可能跟不上进度，更别请一天假，当然对于自学能力强的人来，这根本不是事。
但俞汐汐却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只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你……”
姜川都不知道什么好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根本理解不了俞汐汐顶着高烧待在教室上课的意义是什么。
数学老师光头李走进教室后，很快就上起了课，俞汐汐把书翻开，强撑着在听。
学校早在十一月就开始供暖了，加上门窗关着，教室里的俞汐汐的脸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红，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课上到一半，看不下去的姜川再次抬手在俞汐汐的脑门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后，便突然起身，打开教室后门直接走了出去。
之前，姜川虽然时常在上课时睡觉，但是从来不会影响老师上课，像今天这样，上课上到一半，突然从教室里走出去的情况，还从来没发生过。
光头李皱了下眉头，但是也没多管，敲了桌子提醒其他同学认真听课后，就继续上起了课。
姜川从教室出来后，便一路离开学校，来到了校外一家药店里，买了盒退烧药。
想到她可能早餐也没吃，就又顺路买了两个烧麦和一杯豆浆。
今天最高气温只有4度，还有3-4级的北风，姜川怕路上冷了，直接把豆浆烧麦揣进怀里，一路回了学校。
恰好第一节课也下课了，姜川回到座位上，从怀里掏出两个烧麦和一杯还温热的豆浆递到俞汐汐面前，随后又伸手从俞汐汐的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晃了晃，发现里面有水后，就把退烧盒塞到了她手里：“一次一粒，每次间隔4-6时。”
俞汐汐抬起眸子傻傻看着姜川。
姜川没好气道：“看我干嘛，吃药啊。”
俞汐汐这才拆出一粒退烧药，混着温开水喝下后，又弱弱捧着豆浆，口口地喝了起来。
很多年以后，俞汐汐回想起这一天，都会觉得这是她人生中喝过最甜的一杯豆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