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美目圆睁，却丝毫不乱。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手指的轨迹——不是因为她的动态视觉跟上了怪物的速度，而是因为她的天眼预判了手指的落点。天眼在怪物手指移动的初始阶段就已经计算出了它的轨迹，然后将计算结果直接输入了孙悦的运动神经系统。
她体内的金丹真元在千分之一秒内转化为纯粹的破坏力。
不是“气”——是“真元”。气的本质是生命能量的外放，真元的本质是天地法则的内化。真元的破坏力不是来自于它的“量”，而是来自于它的“质”——它可以直接作用于物质的分子结构，将分子间的化学键打断，将原子核外的电子剥离，将物质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九转雷音——”
她的右拳从腰间轰出，拳面上包裹着一层青色的、高速振动的真元。那振动的频率高到了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只能看到拳面上有一圈圈模糊的、像是热浪一样的光晕。
“碎骨劲！”
她的拳头与怪物的手指撞在一起。
拳指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
轰——！
一圈恐怖的冲击波呈环状炸开。
那冲击波不是空气的波动——它是空间的波动。冲击波的边缘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圆的直径超过了一公里。圆内的空间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又猛地弹开，像是被压缩的弹簧突然释放。压缩和弹开的过程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将方圆数公里内的焦土直接掀飞。
焦土被掀飞到半空中，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了一堵高达数百米的、由碎石和灰尘构成的黑色墙壁。墙壁的边缘在翻滚、膨胀、扩散，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黑色花朵。
孙悦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万年玄铁之上。
不是“硬”——是“坚不可摧”。她的拳面上的真元在接触怪物手指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法前进分毫。真元在接触点堆积、压缩、膨胀，最后炸开，但爆炸的能量全部被怪物的手指吸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更可怕的是——对方指尖传来的那股阴冷劲道，竟然想顺着她的毛孔往骨髓里钻。
那股劲道不是“力”——它是一种“侵蚀”。它不攻击你的肌肉、骨骼、内脏——它攻击你的“存在”。它试图将你的细胞从“你”这个整体中剥离出来，让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一个独立的、无主的、可以被吞噬的个体。如果你的细胞被剥离了“你”的标签，它们就会失去所有的抵抗力，变成一团可以被随意吞噬的有机物。
孙悦的皮肤上，被那股阴冷劲道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像是死皮一样的斑块。斑块在缓慢扩大，边缘有细密的、灰白色的纹路在蔓延，像是在她的皮肤上生根发芽的菌丝。
“滚开！”
孙悦怒喝一声。
她的声音不再清脆——那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她的双眼爆发出刺目的青光，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她的元婴在全力运转的标志。
她的左手化作擒拿手，五指如钩，反扣住怪物的细长手臂。
她的五指扣在怪物的前臂上，指尖嵌入那惨白色的“皮肤”中。她能感觉到，那“皮肤”不是硬的——它是软的，像是橡胶一样有弹性。但你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它会凹陷，但不会破裂。你越用力，它就越凹陷，但永远不破。
她的右手松开拳头，化拳为掌，掌心贴住怪物的手臂，然后猛地一扯——不是往外扯，是往内扯。她将怪物的手臂拉向自己的身体，同时右腿抬起，膝盖弯曲，小腿向后折叠，像是一根被压缩的弹簧。
右腿猛地弹出。
她的右腿如同神鞭抽击，带起一道青色的残影。小腿上包裹着一层青色的真元，那层真元在高速运动中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她的脚背绷得笔直，脚尖朝前，脚后跟朝后——她用的是脚背，不是脚后跟。脚背的接触面积更大，能够将力量更均匀地分布在目标上，避免力量被局部吸收。
她的脚背重重地踢在怪物的腰际。
砰！
一声沉闷的、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怪物的身体被踢得横飞出去。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又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它的腰际被孙悦踢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凹陷的边缘有细密的、放射状的裂纹在蔓延。
咔嚓！
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怪物的半边身子都被孙悦这一脚踢成了诡异的弧度——它的腰部向左弯折了至少三十度，脊椎骨在弯折处断裂，断裂的骨茬从腰部的皮肤下顶起了一个尖锐的突起，但皮肤没有破，因为那皮肤太有弹性了，能拉伸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怪物躺在废墟中，一动不动。
它的重瞳还在转动，但转动的速度变慢了，像是电量不足的机器在勉强运转。
“呼……”
孙悦落地，双脚踩在焦土上，溅起一团灰尘。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面上有一块灰白色的、像是死皮一样的斑块，斑块的大小和一枚硬币差不多，边缘有细密的、灰白色的纹路在蔓延，但蔓延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几乎停止了。她体内的真元正在自动对抗那股阴冷的劲道，将已经被侵蚀的细胞一个一个地“修复”回来。
“这东西的肉体强度，怕是比大成期的体修还要横。”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一种“有点麻烦”的、带着一丝认真的表情。
她活动了一下右拳，拳面上的灰白色斑块在真元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地缩小、变淡，最后消失。她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股阴冷的劲道被她彻底排出了体外。
“嘿嘿，那就让我也试试！”
孙悟空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膝盖弯曲，身体重心下沉。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五指微微张开。他的蓝色气焰开始在他身体周围缓缓燃烧，从微弱到明亮，从安静到狂暴。
“超级赛亚人蓝色——”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蓝色，从蓝色变成了深蓝色。他的眉毛变成了蓝色，他的瞳孔变成了浅蓝色。他的气焰从金色变成了蓝色，从蓝色变成了蓝白色，从蓝白色变成了一种红蓝交织的、像是极光一样的光焰。
“界王拳！”
他发出一声低吼，气势暴涨。
界王拳——一种将身体的能力瞬间提升数倍的禁忌之术。普通的界王拳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但孙悟空在进入超级赛亚人蓝色后，身体强度已经足以承受界王拳的反噬。他将界王拳的倍率调到了十倍——不是因为他不能调到更高，而是因为他觉得十倍就够了。
红蓝交织的光焰冲天而起。那光焰的亮度高到了让特兰克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让贝吉塔的蓝色气焰都显得暗淡了几分。光焰的温度极高，高到了孙悟空脚下的焦土瞬间熔化，变成了亮红色的岩浆，向四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