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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早晚要干的，不然辛越玲又要来唠叨了。自己在辛越玲面前吹下的牛皮，必须给它圆了，不然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墨总呀，”范彬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彬彬姐。”墨染把脚翘到办公桌上，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想你了呗。”
“你叫我姐的时候，准没好事。”范彬彬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说吧，什么事。”
墨染嘿嘿笑了两声。“彬彬姐，你看人真准。”
“少贫。赶紧说。”
“也没什么大事。”他顿了顿，“就是上回那笔钱，能晚点儿还你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范彬彬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在翻记忆。
“哦，那笔。”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是一笔忘了很久的小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还欠我钱。”
“那要不干脆别还了？”
“你想得美。”范彬彬笑骂了一句，然后语气一转，“晚点还，没问题。”
墨染刚要松口气，她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我有个条件。”
墨染的脚从办公桌上放了下来。“什么条件。”
“来魔都陪我。”
就凭这五个字，如果范彬彬在北平的话，墨染肯定以180迈的速度跑到她家去打她的屁股。
“行，我豁出自己的腰子不要，也要把彬彬姐伺候好。”他说，“正好王似丛那小子也在魔都，我还得跟他聊聊。”
“行，那我等着你。”
墨染挂了电话，又拨了王似丛的号码。
王似丛接得很快，背景音嘈杂。
“哟，大导演居然有空找我？”王似丛的声音里永远带着三分嬉笑。
“我欠你钱，你是债主。杨白劳来给黄世仁请安了”墨染纠正他。
“哈哈哈，找本少爷有什么事？”王似丛那边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怎么，钱的事？”
“明天到魔都，当面聊。”
“巧了，明晚我正好有个局。”王似丛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层意味深长的东西，“你来，我给你个惊喜。”
墨染的眉毛跳了一下。“什么惊喜。”
“说出来还叫惊喜吗？”王似丛笑了一声，“反正你来就对了。”
“你上次说给我惊喜，是在酒吧里搞了一个什么神龙套......”墨染幽幽地提醒他。
“那说明我上次的惊喜力度不够，这次补个大的。”王似丛丝毫不以为耻，“对了，还钱的事，你来了再说，别在电话里给我念经。”
电话挂了。
墨染盯着手机屏幕上王似丛的头像看了片刻。、以他的审美和社交圈，这个惊喜的内容墨染不太敢猜。
......
墨染从虹桥机场到达口出来的时候，范彬彬的车已经停在航站楼外面了。一辆黑色埃尔法，车窗贴着深色膜。车门从里面推开，范彬彬坐在后排，冲他勾了勾手指。
“上车。”
墨染把包往座位上一扔，整个人瘫进座椅里。范彬彬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身上的香水味混着车里淡淡的皮革味，闻起来像某种不动声色的陷阱。
“彬彬姐，您这阵仗，我有点慌。”
“慌什么。”范彬彬侧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说了让你来陪我，又没说要吃你。”
“你这眼神分明就是要吃人。”
范彬彬没接话，转头对司机说了个地址。车驶出机场高速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穿好看点，不是给你脸上涨光吗？你喜欢你的女伴是个丑八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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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希望你丑一点，那觊觎你的人就会少一些。”不要钱的情话，瞬间从墨染嘴里秃噜了出来。
“嘻嘻，小墨呀，你真是。”范彬彬立刻赏了墨染两个香吻，“王似丛那边约了几点？”
“八点。他说有个惊喜。”
“王似丛的惊喜。”范彬彬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多了一层玩味，“他那个人，组局从来不带重样的。上次我听说他搞了个泳池派对，请了三个女团。”
墨染揉了揉太阳穴。“你别吓我。”
“怕什么。”范彬彬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不是还有我吗。”
王似丛订的地方在外滩一栋老洋房里。门面低调得像私人住宅，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整个二楼被他包下来了，茶几上已经摆了一排酒。
“墨染！”
王似丛从沙发上弹起来，张开双臂迎上来。他穿了件花里胡哨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挥金如土的快乐气息。他先给了墨染一个熊抱，然后转向范彬彬。
“彬彬姐，好久不见。”他执起范彬彬的手，做了个浮夸的吻手礼动作。
“行了，别演了。”墨染有些起鸡皮疙瘩。
墨染在王似丛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惊喜呢？”
“急什么。”王似丛给他倒了杯酒，“先喝。人马上到。”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朴昭妍第一个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短上衣，露出一截腰线，黑色长发垂在肩上。半年多没见，她的五官比墨染记忆里更瘦削了一些，下颌线更清晰了。
她看到墨染的第一眼，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坐在墨染斜对面的范彬彬。
朴昭妍的视线在范彬彬身上停了不到一秒。范彬彬也在看她，嘴角挂着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墨先生，”朴昭妍率先开口，用的是英语，“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墨染站起来，用英语回了过去。
后面鱼贯而入的是朴小敏和其他四个成员。朴小敏染了一头浅棕色头发，穿着件宽松的卫衣，看起来像是刚从练习室出来。她进门的时候正低头看手机，抬头看到墨染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化比朴昭妍明显得多。
“欧巴。”她用韩语叫了一声，然后换成不太流利的中文，“你好。”
墨染冲她点了点头，用英语说大家都坐。朴小敏没按王似丛安排的座位走，她自然地绕过了大半个茶几，坐到了离墨染最远但正对着他的那个单人沙发位上。那个位置，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墨染的脸。
王似丛站起来拍了拍手。“人齐了。容我做个多余的解释。我和这几位的公司正在谈一个合作，我打算搞一个直播平台。”
“直播？”范彬彬挑了挑眉。
“对。打游戏，唱歌，聊天，什么都能播。”王似丛端着酒杯，难得正经了两秒，“T-ara的几位是我请来的第一批内容嘉宾。墨染，你家繁星游戏到时候可以联动。”
“你想得倒挺远。”墨染喝了口酒。
“做生意嘛，格局要打开。”王似丛说完这句话，正经劲儿就散了，又变回那个嬉皮笑脸的花花公子，“来来来，喝酒。正事明天再聊。”
酒局开始热起来。王似丛是气氛组组长，一个人能撑起半个场子。他拉着T-ara的经纪人聊直播排期，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半生不熟的韩语，把几个寒国姑娘逗得直笑。
朴昭妍坐在他右手边隔两个人的位置。她没怎么喝酒，手里攥着一杯橙汁，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酒过三巡，范彬彬起身去洗手间，等她刚出房间的时候，朴小敏动了。
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端着酒杯绕过茶几，走到墨染面前。
“墨总，我敬你。”她用的是英语，发音比刚才标准了不少，“上次在首尔，很感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感谢什么，她没说。
墨染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客气了。”
朴小敏喝完杯中那口酒，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直播的事情，王总说可以和繁星游戏合作，我想直接跟你对接。”她的英语不算流利，但每个关键词都咬得很清楚。
墨染看了她一眼。她站在他面前，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发在包厢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浅棕色的光泽。她的表情很认真，像真的在谈合作。但墨染记得那张嘴的触感。
“行。”他报了自己的号码。
朴小敏存好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墨染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看到墨染裤兜亮起的屏幕光，确认消息送达，然后冲他弯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