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四十九天里,京城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白灯笼,路上行人稀少,连茶馆酒肆都关了门。皇宫里更是哭声震天,那些妃嫔宫女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哭出个样子来。
苏妙作为公主,每天都要去灵堂守孝。她跪在先帝的棺木前,看着那张永远闭上眼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刚相认的父亲,转眼就成了永别。老天爷,真是太残忍了。
谢允之每天陪着她,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有时候她哭累了,靠在他肩上睡一会儿,醒来时,他还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四十九天后,先帝入葬皇陵。送葬的队伍很长,从皇宫一直排到城外。苏妙跟着走了一路,脚都磨出了泡。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她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老高。小桃端来早饭,轻声道:“公主,该起来了。”
公主。这个称呼,苏妙到现在还不习惯。从一个庶女,到肃王妃,再到公主,这身份变得太快,快得像做梦。
她吃了饭,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找谢允之。
谢允之正在书房里看那些先帝留下的线索。见她来,招招手:“过来看看。”
桌上摊着几封信,还有那块刻着“周”字的玉佩。苏妙拿起一封信细看,是太后写给周延的,内容隐晦,但能看出是在嘱咐什么“大事”。周延已经死了,这些信现在成了孤证。
“查到了什么?”她问。
谢允之摇头:“线索太少。这些信虽然提到了‘那件事’,但没说是哪件事。周延死了,太后死了,知道内情的人,恐怕只剩下……”
他没说完,但苏妙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内情的人,恐怕只剩下凶手本人了。
“父皇说,下毒的人还在宫里。”苏妙道,“能在宫里动手的,一定是能接触到父皇饮食起居的人。太监、宫女、太医,都有可能。”
谢允之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先帝病重期间,所有进出过乾清宫的人,都要查一遍。还有太医院那边,谁开的方子,谁煎的药,谁送的药,都要查清楚。”
两人正说着,门房来报,说陆明远来了。
陆明远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苏妙。是太医院的药方记录,上面记载了先帝病重期间用过的所有药方。苏妙一页页翻看,忽然停在一页上。
这页记录的是先帝驾崩前三天用的一副药方。药方本身没问题,都是些清热解毒、益气养血的药材。但药方
批注写着:“此药需用银锅煎制,忌铁器。”
苏妙心头一动。银锅煎制,忌铁器。这副药里有一味“朱砂”,朱砂遇铁会生成剧毒。如果用铁锅煎,整副药就成了毒药。
“太医院煎药,用的什么锅?”
陆明远道:“我问过了,太医院煎药用的都是铜锅,只有一副银锅,是专门给先帝煎药用的。但那副银锅,在先帝驾崩前三天,被人借走了。”
“谁借的?”
“一个叫小顺子的太监。”陆明远道,“他说是奉了某位娘娘的命,借去给娘娘煎药。但等他还回来时,银锅已经被人动过手脚,锅底有几处划痕,露出了里面的铁胎。”
铁胎!苏妙手心冰凉。那副银锅,是镀银的,里面是铁!有人故意在锅底划出痕迹,让铁露出来,这样煎药时,朱砂就会和铁反应,生成剧毒!
“那个小顺子呢?”
“死了。”陆明远道,“先帝驾崩那天,他投井自尽了。”
线索又断了。
苏妙握紧那张药方,心里涌起一股愤怒。凶手就在宫里,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可他们就是抓不到。
谢允之沉思片刻,道:“小顺子死了,但指使他的人还在。能指使太医院太监的,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妃嫔、公主、甚至……皇后都有可能。”
苏妙心头一震。皇后?那个看起来温柔和善的皇后,会是凶手?
“皇后没有动机。”她道,“她已经是皇后了,父皇死了,她能得到什么?”
谢允之摇头:“不一定。如果先帝有意立别的皇子为太子,她为了保住儿子的储位,就可能铤而走险。”
苏妙沉默了。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
接下来的日子,苏妙和谢允之开始暗中调查那些有动机的人。皇后的儿子是太子,今年才十岁,如果先帝驾崩,太子即位,皇后就是太后。她没有必要冒险。其他几个妃嫔,有的有儿子,有的没有,但都没有明显的动机。
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
这天傍晚,苏妙正在屋里翻看那些信件,忽然发现一个细节。太后写给周延的那些信,用的纸是一种特殊的洒金笺,这种纸是贡品,只有宫里才有。但其中一封信的边角,有一个极小的印章,印章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个“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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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淑妃?
苏妙心头一跳。淑妃是大皇子的生母,大皇子被赐死后,她一直郁郁寡欢,很少出门。难道是她?
她把这事告诉了谢允之。谢允之皱眉道:“淑妃?她为什么要害先帝?大皇子已经死了,她就算杀了先帝,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也许是为了报仇。”苏妙道,“大皇子是被先帝赐死的,她恨先帝。”
谢允之想了想,点头:“有可能。但需要证据。”
两人决定去查淑妃。
淑妃住在冷宫旁边的永寿宫,自从大皇子死后,她就闭门不出,连请安都不去了。苏妙以探病为名,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里冷冷清清,几个宫女无精打采地站在廊下,见苏妙来,连忙行礼。苏妙摆摆手,让她们带路,进了正殿。
淑妃正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神情木然。见苏妙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公主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废人?”
苏妙在她对面坐下,也不拐弯抹角:“淑妃娘娘,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先帝驾崩前三天,你是不是派人去太医院借过一副银锅?”
淑妃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没有。本宫这些年身子不好,都是让宫女去太医院拿药,从不自己煎。”
“那你的宫女有没有借过?”
淑妃冷笑:“公主这是审问本宫?本宫虽然落魄,但也是先帝的妃子,不是你一个刚认回来的野公主能审的。”
苏妙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淑妃的反应,太激烈了。如果不是心虚,何必如此?
她站起身,淡淡道:“淑妃娘娘,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告辞。”
淑妃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冷。
从永寿宫出来,苏妙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淑妃,就是凶手。
可她需要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
回到王府,她把淑妃的反应告诉了谢允之。谢允之沉吟片刻,道:“她既然这么激动,说明心里有鬼。我们再查查她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派人暗中盯着永寿宫的动静。半个月后,终于有了发现。
淑妃有个贴身宫女,叫翠儿,每隔几天就会出宫一次,去城西的一家药铺买药。那家药铺,是周延生前常去的地方。
谢允之让人把翠儿抓来一审,全招了。
原来淑妃早就恨透了先帝,大皇子死后,她一直想报仇。周延活着时,和她有往来,给她提供过毒药。周延死后,她就自己想办法。那副银锅,是她让翠儿去借的,锅底的划痕,也是她让翠儿划的。她本想用这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先帝,没想到被查出来了。
证据确凿,淑妃被关进了冷宫。可她拒不承认,一口咬定是翠儿诬陷她。翠儿已经招了,她的抵赖没有用。但苏妙知道,淑妃不是主谋。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害先帝?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夺权?
苏妙不知道。但她知道,真相,还在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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