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阳俯身轻轻拍了拍黑炭的脑袋,用猎人特有的口号和手势示意它循着气味继续追踪。
通人性的黑炭立刻低下头,鼻头紧贴雪地细细嗅闻,蓬松的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摆。
不多时,它便锁定了方向,迈开矫健的步伐在前引路,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状的爪印。
陈阳和赵云则一左一右拉着爬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爬犁在积雪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轨迹。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突兀地横亘在眼前。
在这茫茫林海中,拖着爬犁最怕遇上这般茂密的灌木丛。
若是寻常林木稀疏之处,拖着爬犁尚可勉强通行,可眼前这片灌木丛枝杈纵横交错,密密匝匝地挤作一团。
仅有些许一米来高半米余宽的缝隙可容人通过,这般狭窄的通道,人尚且要费劲钻行,更不用说拖着偌大的爬犁了。
“看来只得绕道而行了。“陈阳抹了把额角的汗珠,带着赵云沿着灌木丛边缘绕行。
这一绕竟耗费了三个多小时,两人的体力也基本消耗殆尽了,粗重的喘息在严寒中凝成团团白雾。
陈阳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中午12点了,也是时候吃午饭了,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坡地暂作休整。
陈阳吩咐赵云去附近拾掇些枯枝干柴,自己则处理起方才途中抓获的两只野兔。
他手法娴熟地将兔皮完整剥下,仔细叠好收进背囊,内脏和兔头赏给了眼巴巴守在一旁的黑炭。
兔肉则直接用一旁的积雪反复搓洗,不一会儿便处理得干干净净。
待赵云抱着一捆干柴回来时,陈阳早已将两只野兔穿在削好的树枝上。
点燃枯枝,架起烤架!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不多时,诱人的肉香便随着袅袅青烟在林间弥漫开来。
陈阳常年与野味打交道,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可对许久未尝肉味的赵云而言,这香气简直勾魂摄魄。
他只觉得口中津液横生,不住地吞咽着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渐渐变得金黄的烤兔。
“先将就用些烤兔垫垫肚子。“陈阳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布包,往滋滋冒油的烤兔上均匀撒了些秘制调料,“待猎到好货色,咱们再吃顿好的。“
陈阳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赵云暗自心惊,这香喷喷的烤兔竟还只是“将就“?
他简直难以想象陈阳平日过的是何等滋润的日子,看来狩猎这行当果真是条好出路。
自己这次可算是抱到大腿了,跟着陈阳干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有钱还债了,还能让母亲和妹妹吃上肉。
光这么想想赵云就感觉自己充满了动力,美好的明天正在朝自己招手。
接过陈阳递来的烤兔,赵云也顾不得烫手,张口便是一大块兔肉。
“嘶哈~“
滚烫的肉块烫得他倒抽凉气,却舍不得吐出,只得嘶嘶哈哈地囫囵咀嚼。
这野兔被陈阳烤得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再配上陈阳独门的调味料,吃得赵云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一整只兔子被他啃得干干净净,连细小的骨头都嗦得不见半点肉丝,那干净程度连黑炭见了都得摇头。
饱餐一顿,稍事歇息后,二人重整行装继续赶路。
谁知绕过那片灌木丛后,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蹄印竟凭空消失了。
“阳哥,蹄印不见了!“赵云焦急地环顾四周,声音里透着不安。
“莫急,“陈阳从容不迫地拍拍他的肩头,“想来这群畜生没有从这个方向出来,咱们有黑炭在不会跟丢的。“
果然,黑炭在周遭仔细嗅探一圈后,很快又捕捉到了气味。
二人跟着黑炭继续走了约半个小时,就见前方的雪地上再度出现了大片凌乱的蹄印,且印痕新鲜,绝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看来这群山羊是在灌木丛中歇脚进食了,“陈阳蹲下身来仔细端详蹄印,“若非如此,咱们也没这么快追上。“
二人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神采,事不宜迟,他们当即循着蹄印快步追去。
越往深处行进,地势越发陡峭。
雪地上除却羊粪和蹄印,渐渐出现了其他猛兽的踪迹,先是豺狼的脚印,继而出现了豹猫与猞猁的脚印。
看来盯上这群山羊的掠食者还真不在少数。
又追出二三里地,雪地上赫然现出一具黄羊残骸。
陈阳一个箭步上前,先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的足迹。
雪地上留着一串圆润凹凸不平的脚印,前端还带着锐利的爪尖痕迹,陈阳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猞猁留下的脚印。
“看来这只黄羊是被猞猁咬死的。“陈阳指着脚印沉声道。
猞猁是一种中型猫科猛兽,生着一对标志性的尖耳黑簇,体型虽不算硕大,却是林中有名的狠角色。
它们素来有“屠狼杀手“之称,便是体型更胜一筹的狼,单独面对猞猁也要退避三舍。
猞猁的毛皮在市面上极为珍贵,一张完整的皮子能卖到三四百块,若是拿到黑市上卖,便是卖个五六百也是可能的。
这只黄羊看体型约莫三四十斤重,上半身与内脏已被猞猁啃食大半,所幸下半身的一条后腿还完好没被咬过。
陈阳“铮“地拔出腰间的侵刀,手起刀落,利索地卸下这条足有十余斤的黄羊腿。
剩下的这些也不能白白糟蹋,人不能吃但狗可以吃。
陈阳将被啃噬过的部分也悉数搬上爬犁,留着给黑炭吃。
收拾停当,陈阳在爬犁上寻了个舒坦位置坐下,从背篓中取出一个军绿色水壶。
里头装着特意从家中带来的陈年虎骨酒,上回与陈志刚进山忘了带,这次可长记性了。
拧开壶盖,仰颈灌下一口,入口柔,一线咽喉!
烈酒入喉,宛若一道火线直坠丹田,整个人霎时神清气爽。
不过片刻工夫,周身便暖意融融,不愧是用纯阳圣体泡的酒,果然得劲!
“云子,可要尝一口?“陈阳将水壶递向赵云,“滋味妙极!“
“啥啊?酒吗?“赵云疑惑道。
“嗯呐,刚子他爹早年亲手酿制的虎骨酒,“陈阳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这可是难得的好玩意,一般人有钱也买不着的。“
见陈阳这么说了,大家都是年轻人赵云自然也起了尝鲜的念头。
接过水壶便仰头灌下一大口。
下一刻,没喝过酒的他猛的灌了一大口顿时被辣的脸都憋红了。
强忍着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一口酒气哈出整个人瞬间就有了通透的感觉。
“哈哈哈,你没喝过酒?早知道我就让你喝小口点了。”陈阳见他那样顿时笑道。
“嗯,第一次喝,不过这东西真不错,我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许多。”赵云腼腆的笑了笑说道。
“那是,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陈阳爽朗笑道。
赵云拿起水壶又喝了一口,接着将水壶还给了陈阳,接过后放回背篓里两人继续出发。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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