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对啊……”
当顾婉凝把全部的文件翻看完，整个人茫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这不是她看过的那些新抗癌药的营销与推广方案。
上面的成本与定价，和她当初看的完全不同！
“哥……这上面的定价与成本为什么低了那么多？”
“什么？”
顾辰一时间没能理解顾婉凝的话。
“什么叫低了那么多……”
“哦，就是我……我之前看到过这些方案，写的跟你这上面的不一样，所以我就好奇问问……”
顾婉凝的声音其实都有点颤抖了。
可是她不能让顾辰看出她的惶恐与反常。
于是她强装镇定，还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你之前看到过的方案啊，那个应该是废案……为了新抗癌药，裴曦和周绪那边制定了好几十个版本的营销方案，最后采用的是哪一版也只有裴曦才知道，毕竟这个项目是她全权负责，我只看成果。”
顾辰一脸骄傲，端着领导的架子。
顾婉凝此刻感到自己眼前一黑。
几十个版本……？
所以她当初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新抗癌药真正的最终的上市方案。
所以……
后面的事顾婉凝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了。
她感觉头昏脑涨、胸闷气短。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结果她忙来忙去连色相都牺牲了，又得到了什么？！
怎么跟着顾辰一起回到顾氏健康中心的，顾婉凝都不知道。
“你个贱人！”
刚走进办公室，顾婉凝就被人迎面扔了个键盘。
顾辰下意识将顾婉凝护在怀里。
键盘啪的一声砸在他身上。
“姚旭东你干什么？！”
顾辰一声怒吼。
现在他也不用给姚旭东什么面子，毕竟姚氏制药已经风雨飘摇了。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这个妹妹在干什么？！”
随着姚旭东声嘶力竭的质问，顾辰看向被他下意识护在怀中的顾婉凝。
姚旭东看起来目眦尽裂、怒火中烧，既不像是装的，更不像是无理取闹。
“婉凝，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顾辰的质疑，顾婉凝脸色煞白。
“什、什么怎么回事啊？我什么都没干啊……姚旭东，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听不懂啊？”
顾婉凝舌头打卷，强装镇定，其实一颗心已经快跳出嗓子眼了。
“你听不懂？！”
姚旭东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办公室里其他员工都吓得抱团缩在一起，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告诉你顾辰……就是她，顾婉凝，你的妹妹……她在你们公司新抗癌药上市前，泄露给我和张志海它的成本与定价，让我们提前降价抢占市场份额，跟你们打价格战，这样一来你们的新抗癌药就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刚上市就在价格上被我们姚氏制药与峰海集团共同狙击，最终积压库存，无法变现。”
姚旭东连珠炮似的话语听得顾辰呆若木鸡。
他放松了拥着顾婉凝的双臂。
一步、又一步地远离顾婉凝。
“……哥，你别听他胡说……我、我怎么可能……”
“那天可不止我一个人，张志海也在，就在晚宴的时候，你妹妹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身体都让我们摸了个遍……”
“你住口！”
顾婉凝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没有！我才没有！哥你不能相信他，他是骗你的！”
“张志海可以证明。”
“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如果不是听信你的话，我们两家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降价，甚至降到了低于成本价……结果你泄露给我们的定价根本就是假消息，顾婉凝，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姚旭东说着，张牙舞爪地扑向顾婉凝。
顾婉凝立即往顾辰身后躲，九折顾辰的西装外套不撒手。
“哥，救我！救我啊……”
最终，姚旭东被保安扔了出去，公司暂且恢复了安宁。
总经理办公室里。
顾辰坐在老板椅上，顾婉凝像个被罚站的孩子，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
空气好似不流动的水泥。
“姚旭东说的……是真的么……”
“哥……”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顾辰噌的一下站起身。
“我……不是……”
顾婉凝被顾辰的气势吓到了。
她明明可以撒谎。
明明可以死不承认。
但是……
她太害怕了。
她太心虚。
她觉得即便现在说假话暂时渡过难关，这件事也会暴露。
“我……”
顾婉凝双眸噙泪，颤抖着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
啪！
顾辰抬手赏了顾婉凝一记耳光。
顾婉凝被打蒙了。
半边脸瞬间红肿，火辣辣地疼，一边耳朵似乎都聋了。
“你……你打我……？”
顾婉凝难以置信。
曾经那个对天发誓，口口声声说一生只爱她一人的顾辰，竟然动手打了她！
此时此刻的顾辰，眼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也看不见一丝后悔。
唯有对顾婉凝的愤恨与失望。
“如果不是裴曦准备了多个版本的定价方案，今天，破产倒闭的就会是我顾辰！”
“顾婉凝，你明知道我有多重视这个项目，你明知道为研发新抗癌药我们顾家投了多少钱进去……可你竟然……”
顾辰越想越气，咬牙切齿。
“我怎么也想不到背叛我的人居然是你！你对得起这么多年来我为你付出的一切么？你对得起我们顾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面对顾辰声色俱厉的质问，顾婉凝踉跄着后退，浑身颤抖。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都是你逼的！如果你肯早点和裴曦离婚，如果你不说要把媛媛送给裴曦当女儿，我又怎么……”
“滚！”
顾辰愤怒地打断顾婉凝的辩解，指着办公室的门。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就在顾辰与顾婉凝闹得不可开交时，裴曦正在给林一恒打电话。
“姚氏和峰海没戏了，你抓紧时间，准备收购。”
“大神，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你这对我也太好了吧……该不会……”
从听筒里传出的林一恒的声音忽然变弱了。
“大神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裴曦差点把手里重要的文件撕了。
“林一恒，你年纪轻轻就需要吃健脑药了？要不我给你研发一款新的缩醛磷脂？”
“要！”
林一恒一口答应下来。
“缩醛磷脂新品，就这么说定了哈！”
在裴曦张嘴想反驳时，林一恒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裴曦撇撇嘴。
她怎么觉得她是中了林一恒的圈套了呢！
“裴小姐，这次这份离婚协议书你也不满意么？”
循声扭头，裴曦看到张律师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