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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噠噠!”
沉闷而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撕裂了乡野的寧静。
尘土飞扬间,原本静謐的周家庄北面小路上,骤然出现了一队十余人的骑兵。
他们身著黑色的討逆军袍甲,配备著长刀骑枪马槊以及马弓,装备精良。
这是討逆军的一支斥候小队,奉命出来打草惊蛇的。
此时正趴在周家庄一处高房顶脊上警戒的一名山越蛮子哨兵也发现了骑兵。
当他看清远处是討逆军的骑兵后,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忙对著院內低声喊了起来。
“是乾国的討逆军骑兵!”
“他们有十多人,像是探路的!”
“他们从北边过来了,快!快去稟报长老!”
原本在农家小院里横七竖八躺著歇息的山越蛮子们,大惊失色。
他们眼中满是惊惶,纷纷抓起地上的兵刃,如临大敌。
报信的蛮子一路狂奔,一头衝进了周家庄中央那座最为气派的砖瓦大院。
“长老!长老!”
“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屋內,乌蒙长老正在捂著被子睡大觉,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嚇得浑身一激灵,当即惊醒。
自从卢阳县一役惨败,他们这群残兵败將就像丧家之犬,没日没夜地逃窜。
哪怕已经逃了好几天,似乎已经摆脱了追兵。
但討逆军那如狼似虎的凶悍形象,依然像梦魘一样缠绕在乌蒙长老的心头。
他睡觉都不敢脱衣,手边永远放著那把跟隨他多年的大刀,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慌什么!”
乌蒙长老一把抓起长刀,打开房门,厉声喝骂,试图用怒火掩盖內心的不安。
“长老,討逆军的斥候骑兵出现了!”
报信的蛮子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恐惧。
“就在庄子北边,足足有十多人,正朝我们这边搜索过来!”
听到討逆军骑兵出现在庄子外。
乌蒙长老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旦这些斥候发现了他们的踪跡,用不了多久,那些驍勇善战的討逆军铁骑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到时候,他们这群疲惫不堪的步兵,除了被屠杀,別无他路。
“快!传令下去!”
乌蒙长老当机立断。
“集结所有勇士,不得喧譁,悄悄埋伏在庄子內的各处房顶和院墙后!”
他强自镇定地吩咐:“放他们进来!”
“等他们进了庄子,下了马,我们就从四面八方围杀上去!”
“务必將他们全部斩杀,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一旦让哪怕一个人逃回去报信,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是!”
那山越蛮子领命,转身如风般冲了出去。
片刻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周家庄仿佛活了过来。
数百名山越蛮子压低了呼吸,埋伏在房屋墙壁后,神情紧张。
乌蒙长老自己也爬上了一处高房的房顶,亲自观察敌情。
在距离庄子还有百十来步的地方,那队討逆军斥候突然勒住了韁绳。
乌蒙长老心头一跳,顺著斥候的目光看去,顿时暗叫一声糟糕。
在庄子外的农田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
那是周家庄原本的百姓,因为试图逃跑,被他们杀掉了。
当时他们忙著抢粮歇息,根本来不及掩埋,也没想到追兵会来得这么快。
那几具尸体在黄褐色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果不其然,那几名斥候显然也是老手。
他们在尸体旁查验了一番,甚至下马翻看了一具尸体的伤口。
他们抬起头,扫视了几眼安静的庄子。
紧接著几名斥候迅速翻身上马,拨转马头,看架势竟是不打算进村,而是要直接回去报信。
“该死!”
“被发现了!”
乌蒙长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嘶吼道:“动手!快动手!不能让他们跑了!”
“嗖嗖嗖!”
埋伏在庄子边缘的山越蛮子们不得不提前发动攻击。
几十支利箭带著破空的尖啸声,朝著討逆军的骑兵放箭。
与此同时,余下的山越蛮子咆哮著衝出藏身处,挥舞著兵刃,试图围杀討逆军斥候。
可是討逆军的斥候反应极快。
他们迅速催动战马向北逃窜了。
山越蛮子的箭矢大多射空,只有几支擦著马屁股飞过,惊得战马连连嘶鸣。
乌蒙长老看著迅速逃远的討逆军骑兵,气得脸色铁青。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吼道:“別追了!快回来!”
他知道,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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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全是精锐骑兵,一旦跑起来,他们两条腿根本追不上。
“他们肯定回去报信了,大队人马马上就到!”
乌蒙长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害怕。
“所有人,立刻放弃庄子!”
“从南边撤!快!”
这群山越蛮子本想在此休整两日,恢復体力再图后路。
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竟然意外暴露了藏身之处。
他们甚至顾不上在庄子里抢来的细软和粮食。
一旦討逆军的骑兵围杀上来,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一个个慌里慌张地跟著乌蒙长老慌不择路地衝出了周家庄,朝著南面的荒野狂奔。
可是他们並不知道,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猎杀。
就在他们刚跑出庄子不到一里地,大地突然开始微微震颤。
“长老!你看!”
一名负责断后的蛮子惊恐地指著前方。
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铁线。
紧接著,铁线迅速变粗,化作滚滚洪流。
至少数百討逆军的骑兵正蜂拥而来。
“怎么会这么快……”
乌蒙长老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们以为斥候刚回去报信,討逆军的骑兵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到。
可压根不知道,这群討逆军骑兵早就盯上了他们。
之前的斥候不过是打草惊蛇的诱饵。
为的是故意逼他们离开庄子这个掩体,进入这片適合骑兵衝锋的开阔地。
“围上去!”
周云贵看著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山越蛮子,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滔天的杀意。
他出身帝京,帝京就是他的家乡。
得知这群蛮子在帝京烧杀抢掠,將繁华的帝京搞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他对这些山越蛮子恨之入骨。
“杀!”
“一个不留!”
隨著周云贵一声令下,数百討逆军骑兵齐齐催马围杀了上去。
他们大多是归降的胡人或是悍匪出身,弓马嫻熟。
“嗖嗖嗖!”
漫天的羽箭宛如飞蝗,凶狠凌厉。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奔跑中的山越蛮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田野。
“结阵!”
“结阵抵抗!”
乌蒙长老声嘶力竭地吼道。
山越蛮子试图组成盾阵阻挡骑兵的衝锋。
他们挥舞著各种兵刃,嘰里呱啦地怪叫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討逆军骑兵根本不屑於与他们近战肉搏。
他们骑著高大的战马,在蛮子阵型外围高速掠过,手中的马弓拉得如满月一般。
箭无虚发,箭箭见血。
一名蛮子就被一支重箭直接贯穿,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带倒在地。
山越蛮子引以为傲的近战白刃廝杀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
在这样的开阔地,面对装备精良的討逆军骑兵,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討逆军围著山越蛮子的阵列环绕奔射,不断有山越蛮族被射杀扑倒在地。
可他们却对討逆军的骑兵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
鲜血和死亡让山越蛮子的恐慌在加剧。
“跑啊!”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崩塌。
剩下的山越蛮子彻底崩溃了,他们丟下兵刃,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他们知道,聚在一起就是活靶子,只有分散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看著四散溃逃的蛮子,周云贵冷冷地收起了马弓,从马背上取下那杆丈二长的精铁马槊。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神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杀!”
一声暴喝,周云贵手中的马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一名逃跑蛮子的后背。
余下的討逆军骑兵化整为零,三五人一组。
他们如同狼群扑入羊群,对溃散的山越蛮子展开了无情的追剿。
这一场战事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百东蛮部的山越马贼就尽数被斩杀。
东蛮部的长老乌蒙也被一桿骑枪穿透了身躯,不甘地扑倒在血泊里。
他的军师贾荣的头颅就落在他不远处,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