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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广场，白岑脚步就加快了。
她是真不想在那条大路上多待一秒。
那些人的眼神太不舒服，跟饿狼盯上猎物似的。
光头的目光落在她吊坠上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贪婪。
不是对财物的贪，是对某种她也说不上来的东西的贪。
“他们可能认出吊坠了。”潇优在她脑子里说。
“这里离蝰蛇的势力范围不远。”
白岑没说话。
她攥着吊坠，手指都有点发凉。
几个人跟着她穿过大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街。
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密，高楼把太阳挡得严严实实。
街上又阴又潮，还飘着一股霉味。
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倒了的招牌，有些招牌上还留着字母，拼出来的名字都很陌生。
张晓琪跟在白岑后面，手里攥着那把匕首，东瞅西看的。
李文逸被林悦扶着，走得慢，却没喊过一句停。
秦枫拿着地图，一边走一边对照。
楚乔走在最后，枪端在手里，眼睛一直扫着两边的窗户。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大建筑。
那建筑是圆的，有好几层高，外墙全是玻璃，却碎了大半，露出里面锈得不成样的钢架。
楼顶上挂着块牌子，写着“Westfield”，歪歪扭扭的，跟随时要掉下来似的。
“这是商场吧？”张晓琪抬头看着牌子，小声问。
秦枫看了眼地图：“应该是，以前是旧金山最大的购物中心。”
白岑把感知探了进去。
商场里空荡荡的，没活物，却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倒了的货架、散落在地上的商品、烂掉的垃圾，到处都是。
空气里飘着股刺鼻的味，像是化学品混着烂东西的味道。
“穿过去。”她说。
“能省不少时间。”
几个人从商场侧门走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就几缕阳光从破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光斑。
地上铺的瓷砖碎了大半，露出生锈的钢筋。
白岑打着手电，光柱在黑夜里晃来晃去，照出那些东倒西歪的货架和散落的商品。
张晓琪捡起一件衣服看了看，随手又扔了。
林悦从一个翻倒的柜台里找出几瓶水，拧开闻了闻，摇了摇头。
“不能喝了。”
商场挺大，有好几层，可电梯早就停了。
他们只能走楼梯。
楼梯间很窄，墙上全是涂鸦，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白岑走在最前面，手一直按在枪上。
潇优跟在后面，机械眼扫着每一层的楼梯口。
走到第三层，潇优忽然停住了。
“有人。”他说。
白岑立刻停下，把感知放了出去。
楼上有人的气息，好几个，还在动。
她竖起耳朵听，能听到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是普通人。”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有武器。”
楚乔立刻端起枪，对准楼梯口。
张晓琪赶紧躲到白岑身后，缩着脖子。
林悦扶着李文逸，退到了墙角。
秦枫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烟雾弹，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白岑盯着楼梯口，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是个年轻女人，金发碧眼，穿一件脏乎乎的夹克，手里拿着把猎枪。
她看到白岑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举起枪对准他们。
“别动！”她用英语喊，声音都在抖。
秦枫举起双手，用英语回她：“我们是过路的，不是坏人。”
女人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枪口还是没放下。
她身后又走出来几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都拿着武器，眼神里全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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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把枪收起来，举起了双手。
潇优也收起了机械臂。
其他人也跟着照做。
女人看了看他们，终于把枪放了下来。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你们从哪儿来？”她用蹩脚的英语问。
秦枫回答：“从中国来，找人的。”
女人皱了皱眉：“找谁？”
“姓李的一家，中国人，在这里开杂货铺。”
女人和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
她犹豫了一下，才说：“你们找错地方了。”
“那条街在另一边，从这儿过去要穿过好几个街区。”
“但那边特别危险，有很多……怪物。”
白岑问：“李记杂货铺，还在吗？”
女人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条街我们很久没去过了。”
白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女人点了点头，带着她的人从楼梯下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白岑转过身，看着秦枫：“还有多远？”
秦枫看了眼地图：“穿过商场，再走几条街就到了。”
“要是那女人没说错的话。”
白岑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商场最顶层是美食广场，桌椅东倒西歪的，地上散落着餐具和碎玻璃。
有一家店铺的招牌还亮着，写着“PandaExpress”，是家中餐快餐店。
张晓琪看着那块招牌，咽了口唾沫。
白岑没停，穿过美食广场，走到商场另一侧，推开了一扇消防门。
外面是一条宽街。
街两边全是高楼，有的还立着，有的已经塌了。
路面上全是裂缝和坑洞，有些地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远处有座很高的建筑，楼顶是尖的，跟一根针插在天上似的。
“那是泛美金字塔。”秦枫说。
“旧金山的地标。”
白岑盯着那座尖楼看了好半天，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街上特别安静，就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偶尔有几只老鼠从路边的垃圾堆里窜出来，又很快钻回去。
空气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味，像是海水、烂东西和火药混在一起。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前面的路被一堆倒了的建筑堵死了。
白岑停住脚，看了看两边。
左边是条窄巷子，右边是片开阔地，能看到远处的港口。
“走右边。”她说。
几个人拐进了开阔地。
这里以前应该是停车场，地上铺着水泥，裂缝里长着野草。
停车场尽头是一排矮建筑，有的是仓库，有的是小作坊。
墙上有涂鸦，画着些奇怪的符号。
白岑刚要往前走，潇优忽然说：“前面有东西。”
她立刻停下，把感知放了出去。
那些矮建筑里，有能量波动，还很强，不是人，是变异生物。
“绕过去。”她说。
几个人放慢脚步，贴着停车场的边往前走。
那些建筑越来越近，一股腥臭味飘了过来。
像是死鱼混着腐肉的味，特别难闻。
白岑捂着鼻子，加快了脚步。
建筑里传来一阵嘶嘶声，像是蛇，又像是别的什么。
白岑没回头，一个劲往前走。
终于走过了那片地方，腥臭味渐渐淡了。
白岑松了口气，继续往街的方向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的街角出现了一家小店。
店铺不大，门脸很窄，上面挂着块牌子，写着“李记杂货铺”。
牌子上的油漆已经褪了色，但还能认出来。
白岑站在店门口，盯着那块牌子，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