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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曙光果成熟的那天,白岑没在场。
她正和秦枫在实验室看数据。
小周跑进来,脸色不对。
“白姐,果子出问题了。”
白岑跟着他跑进曙光林。
林子边缘十几棵树的果子都变了色。
不是金黄色,是灰黑色,表皮皱巴巴的,像被火烧过。
秦枫摘了一个,切开。
果肉发黑,有一股苦味。
他用仪器测了一下,转头看着白岑。
“有毒。不能吃,也不能入药。”
白岑蹲下来,看着树根周围的土。
土的颜色不对,发黑,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她用手捏了一点,放在鼻子跟前闻。
不是肥料的味道,是化学品。
“这土怎么了?”
杨志跑过来,说他这几天一直带人在林子周围巡查,没发现异常。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成这样了。
白岑让他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原因。
杨志组织人,沿着林子外围挖探沟。
挖到东边第三排树的时候,发现一根埋在地下的铁管。
管子生锈了,正往外渗黑水。
楚乔用铁锹挖开周围的土,
秦枫蹲下来,拿仪器测了一下。
“工业废料。重金属超标。这东西流到哪,哪的树就得死。”
白岑盯着那罐废料。
“哪来的?”
杨志让人在周围搜查,在林子东边五百米处发现一个深坑,坑里堆满了类似的废料桶。
有的已经烂了,有的还没漏。
楚乔数了数,三十几个桶。
杨志气得骂娘。
白岑让秦枫先抢救那些树。
秦枫把源核的能量集中到受污染的区域,试图净化土壤。
但废料毒性太强,效果不好。
小周提出一个方案:把受污染的土挖走,换新土。
白岑让杨志组织人手。
楚乔带人挖土,林悦带人运土,李文逸登记。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喊:“曙光林东区土壤污染,全基地行动起来,挖土换土,保卫曙光树!”
当天下午,来了几百人。
赵叔从煤矿基地也拉了一队人过来,带着铁锹和推车。
白岑站在林子边上,看着那些人一锹一锹地挖,一车一车地运。
秦枫在旁边测数据,不停地报数字。
挖了三天,换了五百方新土。
受污染的树保住了,但今年结的果子全毁了。
秦枫统计了一下,损失了将近一千斤果子。
白岑让人查那些废料桶的来源。
杨志审了那批蝰蛇残部,有人说那些桶是总部炸毁前运出来的,本来是准备处理掉的。
基地炸了之后,没人管了。
他们就把桶扔在了曙光林东边的坑里。
“不知道会漏。”那个人低着头说。
“不知道?”楚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白岑拦住楚乔。
“怎么处理这些桶?”
秦枫说可以高温焚烧,但需要特殊设备。
小周说他能造,但需要时间。
白岑让杨志先把那些桶转移到远离水源的地方,用防渗膜包起来,等设备造好再处理。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白岑又去了曙光林。
那十几棵树的叶子还发黄,果子已经摘掉了,树枝上光秃秃的。
秦枫说恢复需要时间,至少半年。
白岑蹲下来,把手插进新换的土里。
土是黑色的,松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腥气。
她感觉到树根在底下慢慢生长,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白岑站在那棵最高的树下,伸手摸着树干。
树皮有点干,不像以前那么凉了。
父亲拄着拐杖走过来。
“岑岑,米诺星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白岑转头看他。
“怎么解决的?”
“也挖土换土。花了三年才恢复。”
白岑看着那些树。
“三年。我们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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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其他基地,赵叔第一个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支援。
白岑说不用了,土已经换完了。
赵叔沉默了一会儿。
“白姐,那些蝰蛇残部,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岑没回答。
杨志来问过好几次,让她拿主意。
白岑说不急,先关着。
她不是心软,是还没想好。
一天夜里,潇优来找她。
“有人想见你。”
白岑跟着他去了关押点。
瘦子被关在一间小屋里,看到白岑进来,立刻站起来。
白岑示意他坐下。
“你要见我?”
瘦子低着头。
“白姐,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我老婆孩子还在他们手里。如果你放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老婆孩子。如果你能把他们救出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白岑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们在哪?”
瘦子说了地址。
山里,蝰蛇残部的据点。
白岑让楚乔带人去了一趟。
据点不大,十几个人,几间木屋。
楚乔端了,救出五个人,都是被扣着的人质。
其中就有瘦子的老婆和孩子。
母子俩瘦得皮包骨,看到瘦子抱在一起哭。
瘦子跪在白岑面前,磕了三个头。
白岑没拉他。
“以后好好过日子。”
瘦子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白岑回到曙光林。
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了鱼肚白。
她站在林子边上,看着那些金灿灿的树冠。
秦枫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白姐,受污染的那批树开始长新芽了。”
白岑走过去看。
光秃秃的树枝上,冒出了几个嫩芽,淡金色的,很小,但很有精神。
“活了。”秦枫说。
白岑伸手摸了摸那个嫩芽。
“活了。”
父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岑岑,米诺星的能源树,有一棵被雷劈过,烧了半截。大家都以为它活不了了。第二年春天,它发了新芽。现在它是那片林子里最高的一棵。”
白岑看着那些嫩芽。
“我们的也会。”
张晓琪也从广播站跑出来,蹲在树底下看了半天,回头冲着白岑咧嘴笑。
“白姐,咱这曙光林,死不了。”
李文逸拍了拍他的肩。
“别乌鸦嘴。”
林悦拉了一下李文逸的袖子。
“你俩别吵了,让白姐安静会儿。”
白岑没说话。
她蹲下来,又看了看那个嫩芽。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泥。
“走,回去吃饭。”
母亲从连体楼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个馒头。
“还没吃早饭吧?”
白岑接过来,掰了一半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这馒头是你妈蒸的?”
白岑也咬了一口。
“嗯。”
馒头发得挺好,暄软,有麦香味。
吃完馒头,白岑朝曙光林深处走去。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她走了很久,走到林子最里面那棵最高的树下。
树干粗了,一个人抱不住了。
她靠着树干,坐在地上,闭上眼。
树根底下有什么在流动,暖暖的,一直传到她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