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你觉得呢？”霍无咎仿佛才想起来对面有个人，看向傅褚。
傅褚如鲠在喉：“你们还记得傅褚怎么觉得的啊！”
霍无咎语气轻飘飘的：“恼羞成怒，用愤怒掩盖真实想法了。”
“我恼——”
傅褚气得掐人中，长呼一口气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他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没有，怎么会呢。”
“被戳穿后居然还能维持淡定吗？此子心智恐怖如斯。”霍无咎依旧淡定。
傅褚：“……”
“好了。”粟枝笑着拽了霍无咎一下。
霍无咎莞尔：“我逗逗他。”
话归正题，霍无咎重新把视线落在文件上，“能够打开这些权限的没有几个，爷爷把权利下放给几个叔叔，之后就是半退休的状态。”
顿了顿，他眉梢微挑，“真正有调动权限的，当时只有我，霍复祁，霍清祁，霍起山……总数不超过十个。”
粟枝松口气：“那就可以精准锁定在这些人之中了。”
“嗯，不着急，老鼠总会按捺不住出洞的。”霍无咎淡淡笑道。
“确实急不得。”傅褚点头，肚子也有点饿了，让人重新上了一桌。
他伸出筷子去夹口水鸡，霍无咎后靠在椅子上，忽然慢悠悠地开口，“傅褚。”
“嗯？”傅褚毫无防备地咬着鸡腿。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霍无咎咬字清晰地强调，“正式。”
傅褚迅速回答：“白天也做梦啊。”
霍无咎：？
粟枝支着下巴，唇角带着笑，“傅哥，是真的。”
霍无咎仿佛家长撑腰的熊孩子，眼里跃着得意的光芒，“看吧？我需要在这件事和你撒谎？”
傅褚：“……”
感觉嘴里的鸡都不香了。
霍无咎还在加码：“而且我爱她，她也爱我。”
傅褚：“……”
他做错了什么。
让他吃东西都要被炫一脸。
傅褚抬起头，一脸震惊地和粟枝求证，“你眼睛瘸了吗？”
霍无咎不满地蹙眉，“你什么意思？羡慕直说。”
其实他们走到一起，傅褚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他压下忍不住翘起的唇角，嘴上还是幽幽地说，“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霍无咎：“虽然我是鲜花，但你也不用这么说粟枝吧。”
傅褚：“……”脸呢？
粟枝笑着把手放在霍无咎手臂上，掐着一小块肉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
霍无咎都面无表情地眼睑微抽了，她还是笑着的。
傅褚看得都疼。
“你要再吃点吗？”霍无咎看向粟枝。
傅褚在对面两人互相夹菜的甜蜜气氛下，味同嚼苦瓜地吃完了一餐。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去？”
粟枝抽出湿巾擦着指尖，顺手把垃圾塞在霍无咎的大衣外套口袋里，“我们去逛超市吧。”
霍无咎：“哪个超市？”
粟枝：“就附近的生活大超市。”
傅褚撇了撇嘴：“又逛超市。”
这两人没有高档一点的场合约会了吗？
霍无咎很自觉地拿她挂在椅子上的珍珠包，粟枝起身，“傅哥，你要跟我们去吗？”
“我就不去了，和人约了打高尔夫。”傅褚摆摆手。
他要去的地方，可是高档的高尔夫球场。
谁要去超市。
三人兵分两路，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去生活大超市采买，特助去高尔夫球场和朋友打球。
在地图上看到最近的生活大超市就在一公里外，两人选择步行前往。
今天天气不错，淡金色阳光不烈，不足以驱散街道的寒冷，又在视觉上带来了一丝暖意和温馨。
一束被街边香樟叶缝切割的阳光落在沥青路上，碎成一地晃眼的光斑，风轻轻扫过，带着点干燥暖和的气息，香樟叶被吹得翕动。
路边的小店敞着门，老板娘坐在门口择菜，和隔壁的老板娘搭话，行人电动车慢悠悠驶过，便利店门口摆着几盆绿植，叶片把阳光温柔托起。
整条街有最平常的热闹，霍无咎转头看粟枝，阳光是最好的染色剂，它把他爱人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是这条沥青路上最亮的星。
“冷不冷？”霍无咎侧头问，“要不要把手放进我外套里？”
“我自己也有兜啊。”粟枝双手插在米白色毛呢大衣的口袋里，抖了抖。
霍无咎：“……”
老婆不解风情，那他就只能主动出击，把手挤进她的口袋里，牢牢握住她的手。
粟枝：“干什么？自己没兜？”
“谈恋爱呢。”霍无咎哼哼，“你忘记了，我说过要教你谈恋爱啊。”
“哟哟哟，你还挺厉害。”粟枝轻嗤，但也没挣脱，“恋爱大师。”
霍无咎毫无心理负担地应了。
没错，他就是恋爱小天才。
两人步行走到生活大超市，霍无咎才想起来问，“我们要买什么？”
“新年第一天，我们包饺子吃吧。”粟枝拍了拍手。
“新年第一天吃饺子，有什么寓意吗？”
粟枝很认真地想了想，“我想吃，算寓意吗？”
“算。”霍无咎拉来小推车，边走边扫视四周，“想吃什么馅的？”
粟枝单手放在小推车上，边倒退走边回忆，“我要吃白菜豆腐粉条馅，猪肉玉米馅，韭菜鸡蛋，虾仁韭菜……”
霍无咎了然点头。
两个人一逛超市就跟回家了一样，霍无咎拿起货架上的麦片，“这个你吃吗？”
“不吃。”粟枝有些嫌弃，“像把饼干泡水了，不喜欢口感。”
“那我拿自己的了。”霍无咎把麦片放推车里。
他晚上办公老饿。
粟枝拿起整袋的糯米粉，眼神亮晶晶，“你会做雪媚娘吗？我懒得做，你做好不好。”
霍无咎没听清，“谁的娘？”
粟枝重复：“雪，媚娘。”
这笨蛋，之前不是做过吗？
“我在电视上看过。”
“你看过就好。”
霍无咎故意逗她，“嗯，最后称女帝了。”
“那是武媚娘！”
“放下吧。”炸毛了，霍无咎不敢逗她了，眼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我会做。”
买了一堆包饺子用的蔬菜食材，再买更大堆的零食饮料，逛了一圈把购物车塞满了，才决定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