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抒和木槿的礼服也各有特色。
郁知抒是优雅宫廷风,淡粉色光泽感缎面长裙,贴身的材质和修身的剪裁,甚至能看见腰腹紧实的线条,裙摆像流水一样铺开,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名媛,矜贵清冷。
粟枝给木槿这一身的灵感来源是“雨中女郎”,但并非诡谲黑暗的主角,粟枝希望她是沐浴在和熙春风中的女郎。
粉色抹胸缎面上衣,腰际裁出小巧的荷叶边,贴合着腰线的垂落长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如晴雨初歇时的银丝雨幕。
颈间垂落的缎带随着动作轻晃,带着点神性的温柔,配合嫩粉色系,又有些她少有的少女感。
她们刚穿上的时候,粟枝得意坏了,围着几人转圈拍照。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衣服穿在缪斯身上更令设计师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给自己的缪斯们拍完照片,粟枝就被赶去穿自己的婚纱,沿贯她浮夸奢华的审美观念,一身婚纱也是极尽奢华。
差点连门都挤不出去。
抹胸领口缀满碎钻,从胸衣到裙摆,每一寸布料都绣满了银线亮片和真钻石,每走动就会在灯光下泛着碎光。
长长的同色手套垂到臂弯,搭配着镶钻的头冠与薄纱头纱,巨大的拖尾铺展开来,更像是要去加冕。
“快走吧,你这一身上车还怪不方便的。”裴琉璃比起其他几个穿得轻便,理所应当承担起扶着她的角色。
郁知抒和木槿一左一右帮她抱着巨大拖尾。
粟枝频频回头,不太放心地嘱咐霍媛,“有钻石掉了一定提醒我。”
“交给我吧!”霍媛拍拍胸脯。
裴琉璃小心地把她宽大的裙摆往里收,塞进电梯里,“你还挺务实。”
“一颗不少钱呢。”
路过草坪,还能听见那边欢快的音乐声。
霍桓让现场音响师播放跑操音乐,撺掇一群来头不小的来宾们陪他胡闹,手搭着前面一个人的肩膀生无可恋跟着音乐绕圈。
“车子在外面等我们了。”
“等一下,我和他们打个招呼。”粟枝手握着捧花和宾客们挥了挥手,“嗨——我们去走流程了!晚上酒店婚宴见!”
“啊啊啊啊啊好美!”
“枝儿你美!”
“女神!”
粟枝得到强烈呼应和一大片表白夸赞,她这才心满意足上了车。
这届来宾眼神都好使。
车上,裴琉璃闲不住,给粟枝整理着裙摆,“刚才我在走廊上偷偷看到傅褚他们了。”
“嗯?”粟枝张嘴接受郁知抒无声的投喂,“他们干嘛呢?”
“在……深情拥抱?”裴琉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猎奇的一幕,“反正傅褚和霍无咎,商鹭和复祁哥抱一块了,那画面挺鬼畜的。”
纯血BG爱好者看不得那些。
“可能他们感情好吧。”霍媛感叹,“终于看到一段正常的友情了。”
粟枝:?
那就正常……吧。
粟枝从自己名下的私人庄园出嫁,选在这里,主要是出片,场景大气有质感,和那部恐怖电影里的油画庄园差不多。
由霍无咎全款出资,他早先就答应要给粟枝买的一座庄园。
她们提前到达庄园,几个伴娘商量着藏鞋地点。
“要不扔屋顶上吧。”木槿目测垂直距离,她应该能徒手爬上去。
裴琉璃摩挲着下巴,“装个塑料袋,捆上石头扔湖里吧?”
霍媛比划着出主意,“不是有壁炉吗?往壁炉里塞,加个隔热挡板,外面烧火遮盖一下。”
听到她们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郁知抒看向粟枝,默默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无奈:
“怎么办呐宝宝?你好像要嫁不出去了。”
粟枝煞有其事点头,“没两天地毯式搜索找不出这些地点。”
“不过我听说,好像只能在一间房间的范围里藏鞋。”霍媛突然良心发现。
“是吗?那就算了。”裴琉璃遗憾,只能打消了把鞋子藏湖底的想法。
算了,这么天才的主意,留给她哪一天结婚再用吧!
粟枝的裙摆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抱住,一行人艰难地上了楼,挤进主卧。
粟枝坐在床上,裴琉璃和郁知抒一左一右地给粟枝整理裙摆,派出木槿和霍媛作为藏鞋手。
木槿,AKA下山入地无所不能·徒手翻围墙爬屋顶藏鞋·女杀手。
霍媛,AKA电子产品检测器屏蔽者·学校藏手机佼佼者。
两人出马,一个把鞋藏在屋顶,一个把鞋藏在她在学校经常藏的手机藏匿地点。
木槿穿着礼服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把鞋放在主卧的小屋顶上,利索地跳下护栏。
霍媛藏好鞋也待不住,兴致匆匆往外面跑。
楼下花园庭院,百辆迎亲豪车如流水般驶入庄园,庄园里的员工们早已等候多时,当即点燃鞭炮,噼啪作响的喜庆声响炸开。
楼上的霍媛听见动静,立刻兴冲冲跑进来通风报信:“来了来了!他们到门口了!”
不知道是不是霍无咎的小心机,主卧的房门是智能推拉门,喊一声它自己就打开了,根本不用堵门。
省去了一道堵门环节。
霍无咎一踏进房门,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向床上的粟枝,黝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他不懂什么甜言蜜语,他只知道,他现在就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镶满碎钻的婚纱裙摆铺满了床面,流光耀眼,可再璀璨夺目的钻石,也没有她瞩目。
怎么办啊他老婆好漂亮好可爱好漂亮好可爱好漂亮好可爱好漂亮好可爱……别人都没有他这么可爱的老婆,日子一定很难过,怎么活得下去的?他们可真坚强。
“嘿!好了!”霍媛突然冒出来,在他眼前一拍掌,打断了他的注视。
“好了无咎哥哥别看了,你应该找鞋了。”
“知道了。”霍无咎勉为其难收回自己的眼神,带队在主卧里寻找高跟鞋。
商鹭目光扫过站在窗边的木槿,水色眸光微动。
霍复祁肩膀撞了他一下,“找鞋。”
“嗯。”商鹭移开视线。
找了半个多小时,就这么一间主卧,硬是找不到鞋子的踪迹。
“奇怪了……”霍复祁郁闷,“我平时对女人高跟鞋最敏感了,怎么会找不到呢?”
商鹭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向一旁的木槿,语气清淡又自然:“帮我拿一下。”
木槿下意识接过,“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