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里有內鬼”
苏念慈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迸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好啊。
真是好得很!
她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她这边还在想方设法地保护望北,那边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国之重器当成自己向上爬的投名状了!
简直是找死!
“陆行舟,你现在立刻帮我做一件事。”
苏念慈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稚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属於顶级指挥官的冷静与果决。
“你帮我查一下张院长那个秘密课题小组里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我要他们的家庭背景、社会关係,甚至他们每天几点上厕所,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没问题。”
陆行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蜂巢”系统的强大,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內將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个底朝天。
“另外。”
苏念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如同狐狸一般的光。
“我们得唱一齣戏。”
“一出引蛇出洞的好戏。”
第二天。
苏念慈故意让顾望北將一张画满了各种错误的、看起来很高深但实际上却狗屁不通的“新式武器设计图”,隨手扔进了家门口的垃圾桶里。
而在那张图纸的背面,她用一种特殊的、只有在紫外线灯下才能显现出来的萤光药水做了一个微小的標记。
做完这一切之后。
她便给顾万钧打了个电话。
“外公,我想请您帮个忙。”
“我想请您以『项目研討』的名义,將张院长那个秘密课题小组的所有成员全都请到咱们家里来开个会。”
顾万钧虽然不知道自家这个鬼灵精怪的外孙女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还是无条件地选择了相信她。
当天下午。
以张院长为首的一行七人的“护龙小组”,便乘坐著一辆中巴车低调地来到了西山大院。
会议就在顾家的客厅里举行。
苏念慈像个可爱的小主人一样,热情地为每一位远道而来的科学家叔叔们端茶倒水。
她的脸上掛著天真无邪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像最高精度的雷达一般,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张院长,德高望重,眼神清正,可以排除。
李副组长,性格耿直,心无城府,可以排除。
王研究员,木訥寡言,典型的技术宅,可以排除。
……
苏念慈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小组里最年轻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长相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他是张院长的关门弟子,也是整个小组里除了张院长之外唯一一个能和顾望北进行“无障碍”交流的天才。
他叫,刘峰。
此刻的刘峰正一脸温和地微笑著,和身边的同事们低声地討论著什么。
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无可挑剔。
然而。
当苏念慈的视线落在他端著茶杯的、修长的右手上时,目光微微一顿。
她清楚地看到。
在刘峰的右手食指指尖处,有一小块极其不明显的淡黄色灼烧痕跡。
那是皮肤在接触到高浓度萤光药水后所產生的化学反应!
就是他!
苏念慈的心中瞬间就有了答案。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会议结束后,苏念慈依旧像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一样,將所有的科学家叔叔们都送到了门口。
在和刘峰擦肩而过的时候。
苏念慈突然抬起头,衝著他露出了一个甜美得有些诡异的笑容。
“刘峰叔叔。”
她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您今天晚上可要早点回家哦。”
“不然的话,我怕您会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呢。”
刘峰闻言,脸上温和儒雅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一般的、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正衝著自己笑得一脸天真的……少女。
她……她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刘峰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顶级间谍。
他很快就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小念念真会开玩笑。”
“叔叔晚上还要加班呢,可不能早退哦。”
说完,他便转过身,快步地登上了中巴车。
苏念慈看著那辆渐行渐远的中巴车,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讥讽的寒芒。
还想加班
我怕你是想去见阎王爷吧。
当天深夜。
京城南郊,一处废弃的公园里。
刘峰行色匆匆地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凉亭下。
凉亭里,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一顶黑色礼帽的神秘男人正背对著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东西拿到了吗”
神秘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拿到了。”
刘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他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画满了“错误公式”的设计图递了过去。
“这是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应该有很大的价值。”
“很好。”
神秘男人接过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任务完成了。”
“从现在起,你就可以从这个国家消失,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过你梦寐以求的富豪生活。”
刘峰闻言,那张斯文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又狂喜的笑容。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然而。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个神秘男人却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哦,对了。”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们这个组织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我们从来不留任何的活口。”
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如同一道闪电般从神秘男人的袖口里射了出来。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轻响。
刘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那被一柄造型奇特的、涂满了剧毒的飞鏢给洞穿了的心口。
“为……为什么……”
刘峰的口中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今天下午那个女孩对他说过的那句充满了诡异和警告的话语。
“您今天晚上可要早点回家哦。”
“不然的话,我怕您会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呢。”
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
刘峰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黑暗如潮水般將他彻底吞噬。
神秘男人冷冷瞥了眼地上迅速变黑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
“嗖!”
一颗呼啸的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將他身后凉亭的柱子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神秘男人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以一种极其敏捷、完全不符合他那瘦弱身形的动作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谁!”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名为“惊骇”的情绪。
回答他的,是另一颗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子弹。
“砰!”
子弹狠狠地打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上,溅起了一片木屑。
差一点就打穿了他的脑袋。
神秘男人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停留,连滚带爬地就朝著树林的深处逃去。
而在数百米外的一处高楼天台上。
陆行舟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把还冒著青烟的、造型霸气的巴雷特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遗憾的表情。
“可惜了,让他给跑了。”
“跑不了。”
一个清脆稚嫩却又充满强大自信的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只见苏念慈正举著一个军用高倍望远镜,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在树林里狼狈逃窜的黑色身影。
“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份『小礼物』。”
苏念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小恶魔一般的腹黑笑容。
“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会记住今天晚上的这个『惊喜』的。”
陆行舟闻言一愣。
他顺著苏念慈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个神秘男人在逃跑的过程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而就在他摔倒的那个地方,一根极其隱蔽的、涂抹了某种特殊药水的银针正静静地躺在草丛里,闪烁著一丝微小的寒芒。
而那根银针的旁边还掉落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被丟弃的、还没有完全熄灭的香菸屁股。
香菸的牌子是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的一种来自英国的特供品牌——“寿百年”。
而从那个烟屁股上,正散发著一股极其特殊的、混合了菸草和某种名贵香料的、优雅而又充满侵略性的独特香味。
苏念慈闻著那股隨风飘来的、无比熟悉的香味。
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
那里面是冰冷的、再也无法遏制的滔天杀意!
“秦风,又是你!”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