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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8章 英雄与恶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钟·丁力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冷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女儿坠落的身体一眼。

    是冷酷,而是顶级训练家在生死对决中绝对的专注。

    “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笑意。

    那不是疯狂,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四颚针龙,”

    他的声音平稳如初,

    “调整战术。现在面对的,是真正的传说了。”

    “嘶吼——!”

    四颚针龙长啸回应,战意不降反升!

    作为究极异兽的王者,它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畏惧任何对手。

    哪怕对方是一级神!

    接下来的战斗,让所有旁观者,包括远处高楼上的白泽与陈朵永生难忘。

    完全苏醒的无极汰那,攻击方式发生了质变:

    极巨炮不再需要蓄力,信手拈来,威力却更大,而且往往两三连发,覆盖不同角度。

    龙之波动化为千百道灵活的暗红能量触须,如同拥有生命的囚笼,从四面八方缠绕、绞杀。

    它甚至开始运用空间能力。

    庞大的身躯时而虚化,在百米外骤然凝实,一记尾锤砸下;

    时而制造出小范围的闇夜领域,在其中它的速度与力量会得到加成,而对手则受到压制。

    最可怕的是,它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吸收战场上弥漫的闇夜能量。

    那些因极巨潮汐而狂暴的精灵,那些从地缝中喷出的能量流,都成为它力量的源泉,让它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续航!

    然而钟·丁力和四颚针龙,硬生生顶住了!

    不,不仅仅是顶住。

    他们在反击!

    “左边,预判它空间跳跃落点,毒液冲击封锁!”

    “它吸收地面能量时,右翼下方第三骨节是薄弱点,十字毒刃斩击!”

    “用顺风拉开距离,诱导它使用大范围攻击,然后立刻高速移动切入近身,毒击连刺!”

    钟·丁力的指令快如闪电,四颚针龙的执行更是完美无瑕。

    这只究极异兽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天空中暗红与紫黑交织,轰鸣不断。

    一方是遮天蔽日的灭世毒龙,每一击都撼动天地。

    一方是迅如鬼魅的异兽之王,每一次进退都精妙绝伦。

    竟然打得有来有回!

    钟·丁力甚至还有余力分心控制战场节奏:

    “耿鬼,多龙巴鲁托,清扫下方那些被潮汐影响的精灵,别让它们干扰主战场。”

    “注意无极汰那的能量流向,它在准备大范围的空间震荡,四颚针龙,准备守住!”

    他悬浮在战场边缘,幽灵能量托举,衣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一人,一龙,独战完全觉醒的一级神。

    不落下风。

    远处高楼。

    白泽已经彻底收起了所有轻松的神情。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瞳孔中倒映着那惊天动地的对决。

    秩序之力在他体内本能地运转、分析、推演。

    如果此刻在场上的是他,面对完全体的无极汰那,能支撑几招?

    答案让他沉默。

    十招?五招?或许……三招?

    其实一招就得重伤。

    “这就是精灵训练家能达到的巅峰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

    陈朵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同样看得心神激荡:

    “那个钟·丁力,他真的是人类吗?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白泽缓缓摇头,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不,他是人类。正因如此才更可怕,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仿佛看到了钟·丁力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

    看到了他孤身闯入究极空间的决绝,看到了他将北美洲扛在肩上的孤独。

    “钟·丁力是个人物。”

    白泽一字一句道,

    “不管此战胜败,单凭今日独战一级神之壮举,他注定要……名垂千古了。”

    战场中央。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双方暂时分开。

    无极汰那悬浮高空,周身闇夜能量如火焰燃烧,骸骨身躯上多了数十处紫黑色的毒斑,但气势依旧滔天。

    四颚针龙回到钟·丁力身前,翼膜有破损,甲壳有裂痕,但眼神凶戾不减,毒雾吞吐愈发浓郁。

    短暂的喘息之机。

    钟·丁力忽然笑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已成废墟的西谷市,扫过远处那些侥幸未死、正惊恐观望的零星人群,扫过天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遍了整个战场,甚至通过残存的能量波纹,传向了更远的地方。

    “无极汰那,传说中的宝可梦,一级神的存在……”

    他顿了顿,笑容中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

    “也即将要败在我的手下了。”

    这不是狂妄。

    这是陈述事实般的自信。

    接着,他的话语转向了所有人,敌人、盟友、子民、旁观者:

    “你们以为,我不知北美洲的制度腐朽吗?”

    “你们以为,我看不到那些贪婪、那些不公、那些根深蒂固的顽疾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你们知道,四十年前的北美洲是什么样子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追忆,也有一丝深藏的痛楚:

    “贫瘠。弱小。被其他大洲轻视、掠夺、当作资源后院和博弈棋盘。”

    “那时候,神州正处百废待兴的黄金时代,利唯亚科技爆发,萨罗北州尚武强盛,南美洲神秘崛起……而我们北美洲,有什么?”

    他自问自答:

    “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话语平静,却重如千钧:

    “只有我一个人,能行吗?”

    不需要回答。

    他用四十年的岁月,给出了答案。

    “我十多岁成为训练家,天生的训练家王者。”

    “不到二十岁,天王级。”

    “二十一岁,幽灵系天王。”

    “隔年,四天王。”

    “二十五岁——”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挑战上任冠军。三招。只用三招。”

    “他败了。我成了北美洲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

    高楼上的白泽瞳孔微缩。

    三招击败上任冠军……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能坐到冠军位置的人,无不是历经无数血战、站在一个地区巅峰的至强者。

    三招击败,意味着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到了碾压的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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