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四个跟这四位一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相扑这项运动应该是按体重分配对手吧?但此时此刻,你可以看见跨级别的一场相扑运动。
只见,谢东飞身一拳砸向鲁智深,结果人家回身猛的一推,就把谢东怼绿化带里去了。
巴彦东抬起一脚,踹在了对方八戒的腰上,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我合计血条也就减了0.001。
但八戒回手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给巴彦东拍的躺到了二米外的墙上。
彪子直奔张飞而去,想来个野牛冲撞,但对方下盘贼稳,纹丝不动。
反而回手一杵子,给彪子怼岔气了。
小涛这时候满头是汗,一是药劲在这呢,二是挨揍了,红着眼睛大骂
“猪精!还不现出原形!”
他都让人揍的鼻青脸肿了,还能蹦起来继续再战!但这回更牛逼了。
这四位猛将腾出手里,继续揍他,这给我涛叔打的,听我二叔说,下巴都踢掉扣了。
连踢带打五分钟以后,小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直哼唧。
猛张飞喘着粗气,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是四五根已经卷好了的旱烟。
拿出一根点燃以后,怡然自得的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烟沫子说道
“真他妈扫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见四个傻逼!走!姐妹们!咱们自己喝!”
挨了揍的四个人,他们仨都能自己起来,唯独小涛,捂着裤裆说道
“带…带我去…医院!”
四个人到了医院以后,仨人都是轻微伤,唯独小涛,他这病情太复杂了。
外伤加内伤的,连夜给安排的洗胃,后来一个不知情的大夫问他。
“老弟你这咋回事?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吗?”
小涛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说道
“进…进口药…劲头就是大!”
就这事,我涛叔在医院躺一个礼拜,真给打的挺严重,我涛叔后来跟我说,他当时浑身上下哪都疼,就跟让火车撞了似的。
而崔立军听说了力战四位猛将的小涛这事以后,满脸都是无奈…
“涛啊…这事…二哥就不帮你报仇了,二哥一介凡夫俗子,不能与天争命。”
这是唯一一次小涛挨揍了,崔立军没帮他报仇,没帮他要赔偿,没给他出头。
唯一一次…
咋帮你报仇啊?这事要真办了,外面得怎么传崔立军?你手底下人让娘们揍了,完了你去给伸张正义去了?
小涛流着眼泪说道
“二哥…白瞎我那进口药了都…”
这药确实挺有劲,在洗胃了的情况下,依旧维持了三天!
记得那三天,小涛每次挂完吊瓶都趴着,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内心的空虚。
而我涛叔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彪子去了。
“张彪!你妈了逼啊!兄弟一场!你找张飞揍我!”
彪子大义凛然的说道
“涛你这话说的就丧良心!后来我不也他妈出手了么!那张飞不也把我揍了吗!”
“说别的没用!你踏马赔我进口药!”
据说小涛对这事不依不饶的,并且声称,求得自己原谅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赔自己一颗同样的药。
俩人回了那个保健店以后,老板都哆嗦了,那他妈兽用的药,你给用好了????
你这小体格子,连屎带尿没有一百二十斤的小伙子…能承受得住这个药量?
你敢买!我都不敢卖啊…
老板娘瞅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说话都结巴了
“老…老弟…这药…我得现从非洲订货,这漂洋过海的,可得一阵子能到了。”
小涛大义凛然的说道
“你敞亮大方的多订点!我全要了!来二百斤的!”
内一颗,足有一斤重,小涛张嘴就是二百斤,你要干啥啊?老板抹了一把汗说道
“老弟…身体为重。”
小涛点了一根烟说道
“操!你订就完了!”
但你这黑八大药丸子没货,再加上小涛不依不饶的缠着彪子。
最后,由老板娘提出的解决办法:
本次赔偿分为两个阶段。
彪子先赔偿二百颗印度药丸作为第一批赔偿,就当利息了。
第二批赔偿,二百斤黑八大药丸子在到货以后,由被告人彪子付款,购买以后再给小涛送去。
注意,是送去。
小涛心满意足的拎着一个大黑塑料袋走了,里面满满的全是被老板称之为印度进口药的国产大力丸。
搁你是老板,这二百斤货你能不能卖他?后来听说小涛无数次的去店里问
“我这二百斤黑八大力丸到哪了?”
每次的结果都是
“你别着急哥们,这药非洲的黑哥们正给你研制呢,等做好了以后肯定第一时间坐二路汽车给你送来。”
我涛叔…
任何时候我都佩服他这个人,生命力顽强,抗击打能力强,烂命一条就是干,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
而我涛叔这辈子啊,没少揍别人,也没少挨揍。
流氓嘛,哪有没挨过揍的?崔立军少挨揍了?混社会的不挨揍,说明你也不是啥一线炮子。
但这个阶段只适用于炮子,后期发展起来了,可就没人敢揍了。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
风光无限的我二叔,除了挨过揍,平时还得在领导面前装孙子,装最怂的孙子。
为了啥啊?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兄弟们,都能吃饱、穿暖、开好车、住大房子,为了这群人心中共同的明天。
有时候我也挺心疼我二叔的,因为他创业初期是真难,遇见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的变态,你像李振那时候,哪有他这些事啊?无非就是打服了就完事。
现在不行,现在你得研究领导,领导给你饭吃了,你才能吃。不给你饭吃,你们就都得饿死。
后来我问过我二叔:
“二叔,你说是李叔创业时候钱好赚,还是你创业你时候钱好赚?”
崔立军叼着烟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
“那他妈肯定是他创业的时候钱好赚啊!他那时候明白啥叫企业管理啊?明白啥叫企业文化啊?明白啥叫公司发展啊?他哪有一点商业技巧啊?!”
“那…?一点商业技巧没有他咋赚的钱啊?”
我二叔抽了一口烟,颇为无奈的说道
“毫无商业技巧,纯抢。”
…
我一直认为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因为确实是纯抢,压根不用动脑子,谁有魄力谁就能发财!
以至于到今天我李叔身上,还有一股子匪气,这股劲几十年了都没改掉。
而九十年代的企业家,在我二叔眼里就是:起夜家,白天睡觉晚上动手。
商业技巧在他们眼里,都不如五连子放两枪来的实在。他们能赚到钱,纯是时代发展的红利。
黑八大力丸事件过去了之后,我涛叔正经消停一段时间,因为属实被这四员猛将打的挺惨,他得休养生息一阵才能继续整活。
那么好。
目光来到谢东身上。
他整活也是一把好手。
但略逊于我涛叔,这事得从巴彦东开始说起。
钓鱼佬。
这三个字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坚韧不拔的代名词,那真是无论严寒酷暑,无论艰难险阻。
只要有口!
我必须甩杆!
由于崔立军平时对他们不错,工资也不少给开,以至于这帮人都开始培养起了自己的兴趣爱好。
巴彦东只要是送完了盒饭,马上拎着杆就走,钓鱼佬的瘾,是我一直理解不了的。
今天他来的位置是一处黑坑,07年敢收二百块钱门票,在小城市来说正经挺牛逼个场了吧?
他也是真上头,给自己晒得都要褪皮了,也愣是能坐住,那真是稳如老狗,一坐就是一天。
但…巴彦东的手法和技术,好像都不太行,总是俩小时不上一条鱼。
于是,不信邪的谢东来了。
“二东你这不对!你这踏马方位就不对,你得按天干地支来你知道不?你换换!”
巴彦东迷茫的问道
“去哪啊?”
谢东一指正中间,说道
“你整个皮筏子,你划中间去,内块鱼肯定多!你想想啊,这一圈都是钓鱼的,竞争多鸡巴激烈?中间是最相当的位置了!鱼肯定觉得那里最安全!”
我不太懂钓鱼,我也不懂鱼的想法。但是我懂谢东的脑子,在他的脑子里,鱼都不会游,都在中间等着他呢。
巴彦东一听,回头怼了他一句说道
“你快别他妈扯淡了!我在这整个皮筏子上中间钓鱼去,再他妈让别人甩勾给我勾上!”
注意,巴彦东的顾虑并不是老板同不同意,钓友能不能同意,而且怕自己被鱼钩勾住。
“操!你瞅你这小鸡巴胆吧,这辈子你都钓不上来!”
“你别逼呲!你行你上!”
“操!上就上!”
转头谢东就找黑坑老板去了
“大哥,多钱一个位置?”
老板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二百。”
谢东一听,嘟囔了一句
“操!真鸡巴贵,便宜点呗?三十块钱行不?”
这话说完,老板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一指门外说道
“老弟你走吧,实在手刺挠了,回家整个竹竿去河套里玩会得了。”
“你看你这说的啥话?给你给你,不就二百块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