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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鬼一走,屋内的鬼气也没了,也没有那么冷。
裴昭礼和尹平岩见不到鬼,他们只能听到裴昭沅说的话,通过这些话,也大概猜出了鬼的目的。
裴昭礼:“沅沅,鬼走了吗?”
尹平岩眼巴巴地看着裴昭沅。
裴昭沅点头,“走了,你们安心吧,他们不会再来了。”
裴昭礼:“你最近也忙累了,我看你瘦了许多,回去好好睡一觉。不用担心我,我身上有你送的护身牌,那些鬼伤不了我。”
妹妹感受到鬼的存在,第一时间赶来确保他的安危,他心里满是暖意,但她又心疼妹妹奔波劳累。
裴昭沅点头,正欲离开时,瞧见尹平岩一脸惊惧,便画了一个定魂符贴在他身上,“不要自己吓自己。”
裴昭礼拿来一盏灯点燃,“妹妹,我送你回町澜院。”
裴昭沅:“不必。”
她撕开阴路,走了一步,又转身,伸手拿走了裴昭礼手中的八角宫灯,“灯,我拿走了。”
她提着明亮的灯走进了阴路。
以往,这条阴路伸手不见五指,飘散着浓浓的黑雾,但这一次,多了一盏照明前路的灯。
裴昭礼看着妹妹消失的身影,宠溺地笑了笑,转头看到尹平岩目瞪口呆,“怎么了?”
尹平岩张大嘴巴,“表妹她,一直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吗?”
裴昭礼抬手合上他的嘴巴,“嗯,习惯就好了。”
尹平岩:“……”
这一晚遇到了太多诡异的事情,他需要静静。
尹平岩:“表妹是玄师吗?”
裴昭礼骄傲:“嗯,妹妹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玄师。”
尹平岩摸摸手臂、胸膛,“我方才见了鬼,身子起了鸡皮疙瘩,慌得很,但表妹贴了一张符在我身上,我似乎就不害怕了。”
“表妹送了我一张平安符,我竟然没有戴在身上,我真是暴殄天物啊,表弟,我先回去了。”
裴昭礼笑了笑,伸手摸摸怀里的护身牌,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裴昭沅提着灯回到町澜院,把灯熄灭放在了书房。
一个黑色漩涡突然在屋内出现,阴气涌出,阴风猎猎。
裴昭沅偏头。
黑白无常的身形渐渐显露。
裴昭沅:“我这里没鬼。”
黑无常扶了扶头顶的黑色高帽,满脸笑容,“大人,你送下来的鬼没有怨气,也没有闹腾,方便管理。判官大人说,希望你多送一些鬼下来,这是他送你的谢礼。”
黑无常一挥手,地上多了几个箱笼,符纸、上品朱砂,还有各种地府才有的珍稀材料。
白无常透露了一个消息,“容见鹿正在参加地府考核,若她通过了,便能留在地府当官。”
裴昭沅弯唇,“小鹿是个有志向的人,如今的她,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过日子了。”
裴昭沅等黑白无常走后,放出小纸人,唤来了王然潇三只鬼,“你们三鬼,要去地府投胎吗?”
王然潇以为裴昭沅有事找他们帮忙,没想到是想送他们下去,惊了惊,“大人,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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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佰也连忙摇头,“大人,我们不想投胎,我们只想一辈子为您效劳,请大人允许。”
郝樊毅认真道:“大人,我们愿为您肝脑涂地。”
王然潇三只鬼,是两百多年前,裴家第一任肃国公陆续带回来的。
当时的肃国公短暂开了阴阳眼,能瞧见鬼,见鬼被玄师追杀,便偷偷藏了他们,并把他们带回了肃国公府,让他们住在后花园的人工湖中,就是王然潇这三只鬼。
这么多年来,王然潇三只鬼安安分分修炼,不闹腾,偶尔还会暗中帮助一下裴家子孙。
多年下来,他们也习惯了在肃国公府的生活,不想离开。
王然潇红了眼眶,“大人,您是嫌弃我们了吗?”
裴昭沅见她哭了,怔了怔,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或许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了。”
“你们待在人间,也只能蜗居在那个小小的湖中,你们或许该去迎接你们的新生了。”
莫佰摇头,“我其实已经没有生前的记忆了,我觉得现在也挺好,身边有潇潇和毅毅陪伴,我不孤单。”
郝樊毅:“我喜欢那个小小的湖,湖就是我们的家。”
王然潇哭着跪下,“大人,求您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保证乖乖听话,绝不闹事。”
她情绪低落,一袭张扬的红裙也跟着暗淡了。
裴昭沅挥出魂力阻止她下跪,“你们既不想去投胎,喜欢如今的生活,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这三只鬼比较特殊,忘记了前尘往事。第一任肃国公主动收留了他们,他们也曾暗中庇护肃国公府的子孙,形成了因果。
因此,他们才可以留在肃国公府后花园的人工湖修炼。
王然潇喜极而泣,脸上又有了笑容,“多谢大人。”
莫佰和郝樊毅也连连道谢。
翌日,裴昭沅去尹岚绮的院子吃早膳,尹二夫人也在。
尹二夫人看到裴昭沅,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沅沅,岩儿跟我说了,你昨晚救了他一条小命,幸亏有你,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裴昭沅摇头,“举手之劳,舅母不必客气。”
尹岚绮:“沅沅,孟家方才送来了赔罪礼,为污蔑你而道歉,我已经命人把那些礼送去你的町澜院了。”
老夫人最终还是为沅沅讨回了一个公道,只是再多的礼,也无法抚平沅沅曾受过的委屈。
尹岚绮无法原谅孟家。
裴昭沅吃完早饭,出门摆摊,在垂花门与裴昭绣遇上了。
裴昭绣特意在这等她的,一见到她就笑,“大姐姐,好巧啊,你要出门吗?我恰好也要出门,我们一起吧?有个伴?”
裴昭沅点头,“可以。”
裴昭绣嘻嘻笑了。
两人坐上同一辆马车离开了肃国公府。
丁氏听说女儿又去粘着裴昭沅了,脸色难看得很,“这个小妮子,我让她不要接近裴昭沅,她为何总是不听劝?”
她就差把自己的心肝掏出来送给绣绣了,绣绣却总是不听。
嬷嬷静静听她说完,温声道:“夫人,大小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您也有目共睹,她能进宫面圣,可见陛下对她不一般。”
“小姐与她来往也有诸多好处,夫人可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