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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仗着身份贵重,禁止段子衡搜查侯府,没想到段子衡竟然请来了燕王。
他身份再贵重,也没有燕王贵重,燕王最近深得圣心。
宁远侯不敢得罪燕王,可若不得罪燕王,他做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左右都是死。
燕王见他迟迟不动,“宁远侯,你要本王把父皇请来吗?”
宁远侯迫于压力,只能打开了侯府大门。
杨花趁乱冲进侯府,却没能找到自己的儿子,脸色大变。
段子衡循循善诱,“你儿子恐怕已经死了,宁远侯让你做了什么,你一一说来。”
杨花抹了一把眼泪,恨恨地看了宁远侯一眼,“一个月前,宁远侯突然找到我,说爱慕我,愿娶我为妻,我被鬼迷了心窍,同意了。”
“他让我把儿子送进侯府念书,我想着儿子进了侯府,便能过上好日子,也同意了。”
“这样一来,我夫君就成了碍眼之人,我和宁远侯一合谋,便决定把我夫君杀了,我错了……”
杨花呜呜哭泣。
夫君除了那方面不行,其他方面都是极好的,待她也十分用心。只是家里太穷了,日子太苦了,突然遇上一个侯爷,她就被迷住了双眼。
杨花看向青年,“夫君,对不起,我不该害了你。”
青年冷着脸不说话。
段子衡继续问:“你为何要污蔑小大师?”
杨花低声道:“宁远侯让我污蔑她的,只要我污蔑她,宁远侯就让我儿子拜太傅为师。”
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什么都可以做,她什么都不怕。只是如今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段子衡:“侯爷,你为太傅找了一个徒弟,太傅知道吗?”
宁远侯听出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黑了脸。
证据确凿,宁远侯杀了人。
段子衡不好直接抓拿宁远侯,“侯爷,我会把此事如实告诉陛下,由陛下定夺。”
宁远侯面色灰败。
裴昭沅看事情差不多了,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鼓囊囊的。
这封信还是今早有人悄悄送到她手里的,里面列举了宁远侯种种罪证,包括他科举舞弊的事。
她正要找个机会把证据送到皇帝面前,宁远侯就招惹了她。
裴昭沅把证据递给燕王,“殿下,你看看这个。”
燕王疑惑地接过信封,看完证据,看向宁远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宁远侯觉得莫名其妙。
裴昭沅到底给燕王看了什么?
裴昭沅淡淡道:“除了物证,还有鬼证。”
燕王颔首,不再看宁远侯一眼,当即乘坐马车进了皇宫。
年轻妇人被段子衡带走了。
百姓们也纷纷散去。
青年哑声道:“小大师,请问我儿子在哪?”
他报了儿子的生辰八字。
裴昭沅算了一卦,“他半个月前已经去世,被阴差接走了。”
青年怒骂,“杨花骗我,她说把儿子送去拜师学艺了,没想到儿子竟然死了。”
青年气息忽然萎靡。
裴昭沅:“我可以送你下去,你就能见到你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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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连忙道:“现在就下去。”
裴昭沅把青年送走了。
柳千适凑到裴昭沅面前,“小大师,我们现在进宫吗?”
裴昭沅:“等皇帝召唤。”
燕王进了宫,把物证送到皇帝面前,“父皇,宁远侯贪污受贿,玩弄科举,其心可诛。”
皇帝看完证据,周身气息沉下。
他最近本就被国事烦忧,除了京城,其他各省也陆续传来闹灾的消息,需要国库拨款,派人前去赈灾,国库都要亏空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宁远侯直接撞到了皇帝的怒火之上。
燕王继续说:“小大师说,除了这些物证,她还有鬼证。”
皇帝嘴角抽了抽,“立即宣小大师进宫。”
裴昭沅很快带着柳千适进了宫。
皇帝直问:“鬼证在哪?”
裴昭沅让柳千适显露身形。
柳千适跪在举舞弊。
皇帝听完柳千适的指证,震怒不已,冷声道:“宁远侯竟敢肆意玩弄科举,用科举收买人心。”
“废除他的侯爵,斩立决,其家眷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归京,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皇帝让燕王负责此事。燕王带着锦衣卫,亲自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刚与妾室云雨结束,便听听锦衣卫来了,连忙推开妾室,穿上衣裳,赶去了前院。
宁远侯看到燕王也来了,假笑道:“燕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殿下见谅。”
虽然方才爆出他杀人,但他不过杀了两个贱民,不足为虑,只是名声恐怕变得不好了。
无妨,再过一段时间,此事便会淡化,他依然是侯爷。
燕王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宣布,“你玩弄科举,废除侯爵,斩立决,其家眷流放岭南,家产充入国库。”
这番话落下,前院瞬间寂静。
宁远侯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燕王殿下,你说什么?”
燕王不再重复,转头看向卫应燃,“接下来,就劳烦卫指挥使了。”
卫应燃勾唇邪笑,“抄家,我最喜欢了。”
卫应燃淡淡一挥手。
锦衣卫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抄家的抄家,拿人的拿人。
宁远侯插翅难逃。
一时之间,宁远侯府充斥着慌乱声、哭声、大喊声,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着翻箱倒柜的声音,彻底乱成了一团。
宁远侯没想到自己三年前做的事情,竟然被暴露了,如何暴露,他竟一点也不知情。
他苦心经营的侯府,他的侯爵,被废了,没了。
他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今日这一切,打得他措手不及,怎会这样?
宁远侯突然想起裴昭沅。
难道,裴昭沅交给燕王的那些东西,便是他的罪证?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弄死裴昭沅,这样一个祸害不该留着。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宁远侯府被抄家,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宁望禹约了裴昭砚在酒楼见面,点了一桌菜招待裴昭砚,“阿砚,多谢你不嫌弃我是个身份卑微的庶子,这一次,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