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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砚指着自己介绍，“小公主，我是你师父的五哥，你可以叫我五伯伯。”
承乐看看他，又看向裴昭沅，脆生生问：“师父，是这样吗？”
裴昭沅摸摸她头上的小丸子，“咱们跟他各论各的，你叫他一声五哥就好。”
承乐从善如流，“好。”
裴昭砚：“……”
罢了，做不了五伯伯，做五哥也不错。
承乐与众人聊了一会就困了，连连打着哈欠，裴昭沅让她的贴身宫女带她去町澜院休息。
外边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也传到了肃国公府。
裴尚鸣唏嘘，“没想到宋知絮竟然是一个女娃，犯下了这样的大罪，还能活下来，时也命也。”
裴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女娃怎么了？你看不起女娃？”
裴昭沅微微转头看向裴尚鸣，眼神平波无澜，什么也没说，裴尚鸣却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裴尚鸣摸着下巴微笑，“我没有看不起女娃，我们家沅沅也是女娃，厉害得很，我甚是佩服。”
裴昭礼：“我方才听说她被发配去岭南了，如今京城对她全是骂声，嘲讽声，她离开京城也好，远离这些事非，还能东山再起。”
裴昭沅回町澜院的路上，尹岚绮追了过来，“沅沅，我往后不会再念叨着让你成亲了，不成亲也没事，娘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尹岚绮在赵家看到白夏禾被白夫人逼着成亲，听到她对母亲字字句句的控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联想到了自己。
女儿也说不想成亲，她私心里却想让女儿成亲，只为将来有个依靠，有个说话的人。
可，以女儿的本事，她自己就是自己的依靠，哪还需要其他人？
她应该支持女儿才对。
尹岚绮拉起裴昭沅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里，“沅沅，是娘狭隘了，你放心，娘尊重你的选择，不管你做什么，娘都会支持你。”
裴昭沅挽着母亲的手臂，轻嗯了声：“我可以一辈子陪着你。”
尹岚绮笑了笑。
裴昭沅提醒，“娘还是尽快请媒人去赵家提亲吧，晚了，大嫂嫂可就没了。”
尹岚绮闻言，瞬间急了，“我这就去安排。”
她风风火火离开。
为了表示裴家对赵家的看重，她应该请个品德高尚、受人尊敬的老人帮忙跑一趟。
尹岚绮想到了薄老夫人，当即写了一封帖子，命人送去苍阳侯府，她要亲自去苍阳侯府一趟。
裴昭沅回到町澜院。
小纸人程晁禧从她怀里跳了出来，手舞足蹈，跳起了小人舞，“大师，从今往后，我叫你大师，你竟然真的说服了狗皇帝。”
“你不知道，当时狗皇帝要把宋知絮流放去宁古塔的时候，我多想杀了他，你晚来一步，就要看到他的尸体了。”
裴昭沅：“我说的都是事实，说到了皇帝心坎上，他迫切想要做千古明君。”
大雍国力的确不如东升国。
程晁禧面无表情，“但愿他真的能做一个明君。”
裴昭沅：“你该走了。”
程晁禧双手托腮，“我还没看到宋知絮的成长，我不想走，我要等她从岭南回来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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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沅：“你太聒噪了，脾气也暴躁，吵到我了。”
程晁禧闻言，蓦然一愣。
她曾经不是这样的，只是死后怨气极大，慢慢的，只能用大吼大叫来表达自己的愤怒，无论对谁，脾气都是一点就着。
程晁禧收敛了几分，“我尽量控制我的脾气，不会吵到你的。”
裴昭沅：“那你就一直呆在小纸人里面。”
程晁禧点头，“没问题。”
她三两下跳到裴昭沅的头顶，盘腿坐下，“沈明柠那个女人在赵家宴会上那样针对你，你不去教训她一顿吗？”
裴昭沅感受到气运又回来了一些，滋补着她的身体。
裴昭沅：“她已经遭到反噬了，何须我亲自动手？”
“她曾经杀的人和动物，在她虚弱时，会寻她报仇。”
武安侯府已经不成气候了，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宋知絮临走前，悄悄来找裴昭沅，问：“小大师，你救了我全家性命，我可以为您做什么？”
裴昭沅：“等你回京再说。”
宋知絮笑了笑，告别了裴昭沅，“我一定会回来的。”
宋知絮也悄悄感谢了乐徽郡主，送了谢礼。
京城依旧一片叫骂声。
宋知絮拿着上任文书，带着母亲和几个衷心仆从，启程去了岭南，辱骂声也一直跟随着她。
朝臣们纷纷上奏，直言女子不能做官，不能轻易饶过宋知絮，应该赐她死罪，如此才能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乐徽郡主穿着一身白色衣裳，破天荒上了朝，面对那些老古板异样的眼光，毫不客气怼回去。
“我是陛下亲封的四品将军，我也是女子，你们是不是也要逼陛下赐死我？”
“来吧，逼死我，反正我母亲亡故，父亲疯魔，今日就是死在这这里恐怕也没人给我收尸了，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们。”
众朝臣没想到乐徽郡主会突然闹这一出，简直胡搅蛮缠。
可乐徽郡主偏偏是太后疼爱的孙女，陛下最信任的侄女，谁敢逼她死呀？
庄首辅双手抱着笏板，闭目养神，当做没看到乐徽郡主。
皇帝最近也被朝臣们逼得烦躁了，见乐徽这一闹，朝臣们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微微一笑。
乐徽郡主舌战群儒，把那些不允许女子做官的官员都骂了一顿。
众官员被她气得面色紫涨。
宋知絮成功以女身做了县令，但科举依旧没有对女子开放，众朝臣纷纷拟了新的政策。
科举甚至更加严苛了，进考场前都要脱衣检查，不允许女扮男装这种情况再次出现。
尹平岩中了进士，外放做县令，尹二夫人收拾行李，随他一起离开了京城。
裴昭沅每天让承乐站桩、扎马步、读书，不仅要读玄门的书，其他种类的书也要读。
日子很苦，承乐却并没有抱怨，咬牙忍下来了。
一天下来，承乐满头大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气。
裴昭沅手中握着一根削得圆润的竹竿，轻敲她的手臂，“起来，你刚练完功，不能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