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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顶级刺客取首级
    尚可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平平无奇的山头,一个没有步军拱卫的地方,居然看到了一门大炮。

    而且,这不是两百斤重的虎蹲炮,而是真正的大炮。

    炮身接近一千斤,炮弹超过十斤,射程二里有余的登州造西洋炮。

    特地把一门炮抬上这里,能干什么?

    大炮上盖那么多枯藤树叶,是何用意?

    还有,一军主帅不在营中,大半夜悄悄赶来,又是为了什么?

    尚可喜学着大家的样子,躲在一个草窝里,伸着头往外探。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亮了,举目看去,可以看得非常远。

    然而他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一点门道。

    盖因距离官道太远了,约莫有四五里,双倍装药也够不着。

    况且,一门炮孤零零留在外面,实在太脆弱了。

    都不用鞑子大军抵达,随便一队摸到近处,三下两下,就能把这个炮位端掉。

    除了浪费一门炮,没有任何意义。

    太多事情想不通,尚可喜忍不住撞了撞刘泽清,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泽清也一头雾水。

    昨夜督帅说,要出来打探军情,需要一个武林高手贴身保护,他就带着大刀来了。

    没想,竟在这里看到一门大炮。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在干啥。只知这是一次绝密行动,没几个人知晓。

    “当然要绝密。”

    尚可喜心中一句暗骂。

    要知道,女真人渔猎为生,擅长林内追踪,林内搏杀。

    被选为夜不收的鞑子哨探,身手更是非常了得,几个人摸来摸去,往往能端掉一大片暗哨。

    所以,明军暗哨不会设得太分散。远离大营的几里外,主要靠几个卡着路口的明哨警戒。

    这样几十人聚成一堆,扎个小营盘,点上大量火把,不怕夜不收偷袭。

    然而这个山头太偏了,不在明哨的警戒范围内。倘若鞑子侦知陈督师在这,派几十人摸过来截杀,那就闹笑话了。

    尚可喜又忍了一会儿,终于凑到陈子履身边,尽量压着嗓子:“督帅,咱们在这里等什么呢?”

    “也用不着这么小声。”

    陈子履心里暗暗吐槽,这人可真邋遢,早上起床肯定没刷牙。

    向一旁挪了两下,用正常的声音回道:“左右都有暗哨,方圆五十丈没有鞑子,你说吧。”

    尚可喜轻咳一声,再次问道:“咱们在这里等什么呢?”

    “额……”陈子履没有正面回应,“你方才不是说,有重要军情禀报来着?”

    “嗨,差点忘了,”尚可喜一拍脑袋,“是这样。督帅,您的空城计,好像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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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陈子履等人抹黑爬山的时候,岳讬也没有闲着。

    铁山是南征粮道之关键,后金伐朝军之命脉,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既然明军选择在铁山开战,两军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无可避免。

    崇祯六年四月十三,三更才过一半,号角声便把定州全城叫醒。

    三万大军埋锅造饭,拔营启程,打着火把,直奔打虎口。

    前锋是百战精锐,行军速度非常惊人,三个时辰疾行60里,还没到中午,就赶到了隘口附近。

    接着驱赶明军岗哨,肃清四野,开始修建营盘。

    偏师帅旗,正在前锋中间。

    原来,岳讬深知陈子履怪招百出,不好对付。

    一得知明军突袭铁山,立即大感不妙,严令打粮队收拢,做好驰援的准备。

    接到黄台吉帅令,更是马上拔营启程,半天都没有耽搁。

    哪知才走到小半,就听说明军在打虎口修筑工事。

    岳讬勃然大怒。

    陈子履竟打算把五万八旗大兵,一口气全堵在南边,真是既狂妄,又愚蠢。

    于是岳讬催促大军竭尽所能,星夜赶路。

    为了保持行军速度,路上不知打死多少高丽民夫。

    就这样,三万人紧赶慢赶,终于在黄台吉规定日期之前,抵达定州休整。

    本来,该在定州休息两日。

    可岳讬坚持认为,陈子履之愚蠢,在于错误估计后金军的反应速度。

    以为要几个月,这边才能赶回来,才敢企图筑城防御。

    明军筑城筑到一半,士兵累得半死之际,正是最虚弱之时,可以一战而下。

    直至带着扬古利等大将爬上外围山头,向打虎口要塞遥望,岳讬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还是原来的打虎口吗?

    这是明军仅花了几天……六天?七天?就能修出来的东西?

    开玩笑吧。

    看着三座土坡工事密布,旗帜如林,岳讬直感头皮发麻。

    揉揉眼睛仔细再看,坡顶似乎还架着不少大炮,更是抑郁难当。

    在后金的众多将领里,杜度和石廷柱也不算差了。

    不说用兵如神,起码是沙场宿将,不会犯很低级的错误。

    然而,两人坐拥十七八个牛录,野外堂堂对决,竟被打得惨败……可见这股明军战斗力不弱。

    如今凭恃要塞,如虎添翼,就更不好对付了。

    倘若发起强攻,不免要死个几百,甚至一两千八旗子弟。

    想到这里,岳讬不禁涌起满腔怒火:

    这陈子履,怎能那么坏呢,每次都出现在最恶心的地方,干最恶心的事……

    “贝勒请看!”

    扬古利站在十丈外一颗大石头上,遥指隘口中路大喊:“贝勒,大路中间,好像没有营寨。”

    “哦?没有营寨吗?”

    岳讬所站的位置,视野被要塞遮挡了一点点,不能看穿整条隘道。

    扬古利为人谨慎,脱掉甲胄,亲自爬上十丈外的一颗大石头上,正好能一眼看到底。

    此时一边喊话,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似乎觉得那是一个不小的弱点。

    岳讬自然大感兴趣,也带着几个大将脱下甲胄,放开手脚,爬上那颗大石头。

    站到扬古利的位置,视野果然开阔了不少,被遮挡的部分工事,尽收眼底。

    遥遥看去,穿过两边的山坡,可以看到远处的晴江。

    正如扬古利所说,大路中间果然没有营寨。

    “连木头营寨都没有吗?”

    岳讬感觉难以置信,眯着眼睛再看。

    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大路中间有一堵矮墙,矮墙前面有几道壕沟。

    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

    岳讬放声大笑,脸上露出轻蔑之色。

    指着打虎口的方向,向陆续爬上来的左右将领道:“陈子履小儿,这是小瞧我岳讬呢,还是小瞧我八旗子弟呢?”

    正说着,猛然听到一声炮响。

    “轰!”

    没等岳讬反应过来,一道疾风已从身边擦过。

    包括扬古利在内的三个高级将领,瞬间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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