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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你们赶紧准备吧。”
爱华妈站起来。
“那我送送你。”
温明慧赶紧站起来送爱华妈。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亲亲热热的。
“你回去吧，明慧，家里还有那么多事要你忙呢。”
“真是太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
温明慧这句谢，谢的是真心实意。
倒把爱华妈弄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这事，也是我们家爱华娘两的错，当年燕子和战北定亲，咱两家关系那么好，没想到，燕子那丫头太不成事了。居然扔了你家战北自己偷偷跑海市去了。”
爱华妈一说起当年，自家外孙女夏千燕悔婚的事，就难受，
“这都是我们张家对不起你们了。可那死丫头竟然还敢偷跑去军区又去找战北，想吃回头草，结果闹得战北匆忙娶了个村姑。”
爱华妈觉得，霍战北被迫娶村姑，那村姑生孩子难产，霍战北和人家又离了。
最后，燕子那个死丫头害惨了霍战北，自己还是没嫁到霍家，反而嫁到了秦院长家。
唉，一想到自家这个外孙女，爱华妈就叹气。
“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两家谁也别提了。听说燕子也回来了。”
一提到夏千燕，温明慧心里还是有很多怨气的，但那是对张爱华和夏千燕的。
人家爱华妈婆媳两好心给她儿子说媒，她总不能把怨气再发人家身上。
毕竟说起来，在这个大院里，爱华妈也算是个可怜人。
闺女张爱华离婚了，儿子当年又因出卖姐姐名声臭了，后来在厂子里又犯了事，被人打断了腿，也丢了工作。
如今一大家子，只有老张头在路边摆个摊修自行车，儿媳妇红桃当护士挣钱养活一大家子。
爱华妈在街道办，找了糊纸盒的工作，生活过得清苦，但爱华妈是个乐观人。
“别给我提那个死丫头了，真是气得我心口痛。这不，爱华恢复了工作，离了婚自己在单位分的小房子里住。昨儿我也是听她说，前几天燕子也回来了，就跟她住一起。”
“爱华医院分的那是单人宿舍，才一间屋子，她娘两咋着住？”
“唉，哪是娘两，是娘四个。”
“四个？”
“可不是吗？燕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还带了她男人和她闺女。”
“她男人？秦向阳吗？我记得向阳的腿断了。这四年没见了，好了没有？”
“唉，我都不能提燕子，真是太丢脸了，我们老张家老少几辈子的脸都被她给丢完了。”
爱华妈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四年前，她嫌人家秦院长两口子被抓了，向阳腿断了，就和人家离婚了，自己又在部队找了个连长，这不，那连长转业了。”
“那就是燕子带着她老公和孩子回来，等她老公分配工作了？”
温明慧皱眉。
这几年是裁军和干部转业高峰，军人转业可以回原户籍地，也能回配偶户籍地分配。
“唉，这说起这事，我都后悔死了，当年就该把燕子的户口转到海市，也省得今天这样扯不清。”
爱华妈烦死了。
昨天见了闺女，爱华一个劲地求她，让她去找找霍家、楚家等她们家几个相熟的老关系。
说要给她女婿找个好一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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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正是分配高峰，工作是不好定，得等。”
“可不是吗？这三口人，男人没工作，燕子没工作，还带个十三岁的半大小子，正是吃愁老子的时候，让爱华自己作难去了，我可不管。”
“燕子儿子这么大？”
“不是她生的，明慧你还不知道吧，燕子不能生。她嫁的这个男人也是个二婚，把农村老家黄脸婆扔了，给燕子结的婚，有两孩子，一个燕子养着，还有一个在乡下跟着孩子奶奶。”
爱华妈又骂，这真是不知造了啥孽啊，
“哼，分啥工作，我看那女婿也是个不要脸的，谁家好人能扔了给自己生两孩子的媳妇，又娶别人啊！”
空气瞬间尴尬了，爱华妈说完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
“哎哟，明慧啊，我可不是说你家战北啊。战北和燕子男人可不一样。战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他扔了他媳妇和孩子，一定是有原因的，一个村姑，揣着肚子找过来，听说当年还是硬赖上你们家战北的。离了好，离了干净了。”
这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温明慧的脸色越难看了。
“那我回去了，你慢走啊。等事成了，明儿我请你和红桃吃饭啊。”
“好，好，一准成。”
爱华妈看着温明慧回去了，这才转身就走，拐过屋角，拍着自己心口。长长出口气。
哎哟，真是她说话今天太不过脑子了。
这不是摆明说人家霍小首长是个陈世美吗？
唉，不管了，反正她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回去赶紧和儿媳妇好好说说。
说起来她为啥非上赶着要给霍小首长说这个亲事啊。
还是儿媳妇红桃提醒了她。
“妈，你说燕子回来了。那你赶紧得，去到霍家，给霍战北说个亲。”
爱华妈想到昨儿，她从爱华那边回来，和儿媳妇吐槽燕子的事。
儿媳妇一听，立马叫她赶紧来给霍家说亲。
“前几年因为燕子的事，咱家和霍家都变成仇人了，我可不能去说亲，万一被人赶出来，就难看了。”
“妈，霍战北都三十了，我这几天就听大院里的人说，霍家四处托人给说亲呢。你这时候去说亲，霍家不但不会赶你，还会谢你。”
“我也愁，自从霍家平反，一家子工作都恢复了，听说光补发的工资都一万多。还有霍战北那小子立了功还提了首长。我就发愁，怕霍家报复我们。”
爱华妈发愁，她也想和霍家缓和关系，可不知从何下手。
“你去说亲，不就缓和关系了。我给你说，你得赶紧去。你忘了，燕子是个啥德性了吗？”
“燕子都结婚了有男人有儿子的，她难不成还敢对人家霍家小子有想法？”
“别人一定不敢，可夏千燕一定敢。她那人，为了她的首长夫人梦，想过好日子的心盛着呢。”
红桃劝婆婆，
“她扔过霍战北，扔过秦向阳，还能不敢扔一个副连长？为了她自己过好日子，她啥事都敢干。”
“她都扔过霍战北了，她就是再去追，人家霍家人也不会同意的。”
“妈，你忘了，燕子是没脸没皮没品，她才不管那些事，我给你说，这次她回来，看到霍战北当了首长还没媳妇。她一定会钻山打洞，想尽一切办法当霍首长夫人的。”
“随便她作去，反正咱不管。”
“妈，你是老糊涂了吗？咱本来就和霍家有仇了。燕子要是再这样作，你想想，万一霍家把怒气都发到咱家身上。到时候……”
爱华妈打了个寒战，
“红桃，那你说咋办？”
“你去说亲，我们医院有个苏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