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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闭上眼，没有理它。
他的脑海中，从进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进入迷雾，被婴儿头颅围攻，砍碎一个又一个，无穷无尽。
破开庙宇，一座又一座，雾气越来越浓。
找到漩涡光芒，斩过去，如同斩在空气上。
他反复琢磨着“领域”这个词。
领域，由诡婴所生。
领域是它的，它是领域的核心。
领域不破，它不死。
它不死，领域不破。
林州睁开眼，盯着婴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
阵眼不是庙宇，不是漩涡光芒，而是诡婴本身。
诡婴，就是阵眼。
只要杀了它，领域自破。
可怎么杀它？他盯着婴儿，举起刀，一刀斩落。
四色刀芒划破空气，穿过婴儿的身体，如同斩在空气上。
婴儿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叔叔，你忘了？你伤不了我的。”
林州收刀，盯着婴儿，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虚无说过的话。
世界万物，相生相克。
有矛必有盾，有生必有死。
迷雾为阴，当以雷霆破之。
他握紧刀，闭上眼，体内的弹药君王天赋全力运转。
雷属性，覆盖全身。
四色刀身上的蓝色光芒骤然亮起，化作无数细密的电弧，在刀身上跳跃。
那些电弧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婴儿盯着那把刀，笑容凝固了。
它感觉到一股让它恐惧的气息，那种气息，来自雷霆，来自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正是它的克星。
它后退一步，声音尖锐：“你……你这是什么？”
林州睁开眼，眼中雷光闪烁，盯着婴儿，声音平静：“雷霆。”
他举起刀，一刀斩落。
雷光划破空气，斩在婴儿身上。
这一次，刀锋没有穿过婴儿的身体。
婴儿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雾气中，身上冒起黑色的烟雾。
它盯着林州，眼中满是恐惧和震惊。这个人类，竟然能伤到它？
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能伤到它的人类。
林州握着刀，朝婴儿走去。
雷光在刀身上跳跃，照亮了他冷峻的脸。
婴儿后退，声音尖锐：“你……你别过来！”
林州没有停下，一步，一步，朝它走去。
婴儿转身就跑，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迷雾深处。
林州没有追，只是握着刀，站在浓雾中，盯着它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
林州握着噬魂刀，雷光在刀身上跳跃，照亮了周围翻涌的迷雾。
婴儿的惨叫声还在远处回荡，那些贴在身上的头颅也暂时退去，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依旧挥之不去。
虚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赞叹：“没想到，竟被你找到了。”
“你小子，脑袋瓜还挺灵光。”
林州没有理会他的夸赞，盯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整个领域乃诡婴所创，那我攻击这些迷雾，是不是也算攻击领域？”
虚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理论上，是的。”
林州点头，举起刀，雷光在刀身上炸裂，化作无数细密的电弧，朝四面八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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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电弧穿透迷雾，将雾气撕成碎片。
刹那间，远处传来诡婴凄厉的哀嚎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万鬼齐哭，又如同地狱哀嚎，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州嘴角微微勾起，果然有用。
他没有废话，继续催动雷霆之力，雷光从刀身上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将周围的迷雾尽数笼罩。
电网收缩，迷雾被撕裂，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
诡婴的哀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些无穷无尽的婴儿头颅也在原地哀嚎，它们不再扑向林州，而是悬浮在半空，捂着脑袋，发出凄厉的尖叫。
正在不远处的几女一脸懵，莫有雪握着匕首，盯着那些僵住不动的头颅，眉头皱成一团，忍不住开口：“什么情况？它们怎么不打了？”
苏清雪两眼眯着，盯着那些头颅，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不知道，但应该是林州那边做了什么。”
……
另一边。
浓雾中，雷光越来越亮，电网越来越大，将方圆数百米的迷雾尽数撕裂。
诡婴的哀嚎声越来越响，终于，它忍不住了，从迷雾深处冲出来，悬浮在林州面前。
它的身体比之前暗淡了许多，漆黑的眼睛中满是愤怒和恐惧，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丝哀求：“住手！别电了！啊！”
林州没有停，雷光继续在刀身上跳跃，电网继续扩张。
诡婴惨叫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我叫你住手，没听见吗？”
林州依旧没有停，雷光更亮了，电网更大，迷雾被撕裂得更彻底。
诡婴终于怕了，声音尖锐，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别逼我！”
林州盯着它，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催动雷霆之力。
诡婴怒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疯狂：“这是你逼我的！给我死！”
它的身体骤然膨胀，从原本的婴儿大小，变成成年人大小，再变成小山般庞大。漆黑的鳞甲覆盖全身，利爪如同刀刃，眼中满是杀意。
七阶巅峰的力量如同山岳般压下来，林州面色一凝，身体被压得微微弯曲，但他没有退，只是盯着诡婴，淡淡道：“虚无，接下来交给你了。”
虚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嘿嘿，交在我身上！”
林州闭上眼，再睁开，金色瞳孔亮起，眉心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体内涌出，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电弧在周身跳跃，将周围的迷雾尽数撕裂。
诡婴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又盯着眉心的第三只眼，眼中满是震惊，声音尖锐：“你……你是谁？”
虚无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噬魂刀，盯着诡婴，嘴角勾起一抹痞里痞气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诡婴怒吼一声，朝虚无扑来。
虚无没有躲，举起刀，一刀斩落。
四色刀芒划破空气，与诡婴的利爪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诡婴被震退数步，虚无也后退一步。
诡婴盯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不是才四阶巅峰吗？怎么可能与我抗衡？”
虚无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四阶巅峰？你太小看我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金色瞳孔亮得刺眼，眉心的第三只眼射出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
那虚影高达百丈，通体金色，手持一把与噬魂刀一模一样的长刀，横在身前。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地面开始龟裂，碎石悬浮起来，湮灭成灰。
诡婴盯着那道金色虚影，瞳孔骤缩，声音尖锐：“这……这是什么？”
虚无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刀，金色虚影也随之举起长刀。
一刀斩落，金色刀芒划破天际，斩在诡婴身上。
诡婴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
它盯着虚无，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声音尖锐：“你到底是谁？”
虚无淡淡道：“我是你祖宗。”
诡婴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的黑色雾气，消散在天空中。
那些婴儿头颅也随着诡婴的消散而消失，迷雾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洒在荒野上。
莫有雪盯着那片渐渐散去的迷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终于结束了……”
苏清雪端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难得的笑意。
虚无收刀，金色虚影消散，金色光芒褪去，第三只眼闭合，金色瞳孔恢复成黑色。林州站在废墟上，大口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
他低下头，盯着手中的噬魂刀，刀身上的雷光已经消散，四色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收刀入鞘，转身朝战争堡垒走去。
身后，那片迷雾已经完全消散，阳光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