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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一番商议说话已到了正午。
苏老夫人索性让人布午膳,留着三房老爷一起用了,才叫他们散了。又叮嘱他们回去嘴巴严一点不能让三位夫人知道。
三房老爷都知此事重大,又还没圣旨下来,提前说了会给苏家惹祸。于是一个个便都赌咒发誓应承下来。
苏老夫人满意点头。
正当三位老爷要回去时,苏老夫人又拉着苏大老爷道:“你媳妇脑子不好使,又被我训了一顿,你回去要安抚住她。”
苏大老爷连忙应承。
苏老夫人又道:“她与你成亲是苏家还在微末之际,是糟糠之妻。她从前也是尽心尽力为苏家操持,所以到了今日不能将她看轻了。”
“但她年纪越大心胸越是狭窄,又做了许多糊涂事。姐儿也没教好,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苏大老爷也是烦恼:“她脾气大得很,还疑神疑鬼的。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治她。只能回去再与她说说。若是听不进去就算了。”
几十年的夫妻了,都已做了爷奶的人,要改也改不了了。
苏老夫人头疼:“罢了,你回去将她安抚住,叫她这段时间不要再闹了。她还是长房长媳,若是再出了大错,管家权就得收回。”
苏大老爷点头。
苏老夫人见他十分听自己的话,心里十分欣慰。
她年轻就守寡,日子过得很是艰难,但所幸几个子女都十分听话。不管是年纪大了,务农还是做官经商,都将她这位老母亲看得十分重。
在苏老夫人眼里,这才是家族兴旺之道。
苏大老爷走了,苏老夫人对裴芷道:“你大舅母是农户出身,眼界心胸小了些。你不要与她计较。一会儿让徐嬷嬷将她扣你的月例都补过去。”
裴芷连忙说不用。
苏老夫人摇头:“苏家治家从来只有一条,公道与仁厚。说好了你住在外祖家中月例从苏府出,断不可以让你受委屈。至于你回的礼多少,那是你懂事,额外回馈。他们都得承你的情。”
裴芷只能作罢。
苏老夫人应该是从丫鬟春花那边听说了苏大夫人克扣绛霜阁的月例,所以今日早上才最后敲打了一下苏大夫人。
不过苏大夫人终究是苏家面上的当家主母,苏老夫人点到为止,并没有在明面上给她没脸。
苏老夫人又与裴芷说了一会儿话,让她安心住到成亲之前。
正说着话,下人高高兴兴过来禀报——苏家大房,苏景文与王氏一起回来了。
苏老夫人高兴:“这才去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就回来了?”
下人高兴道:“听说大少夫人有喜了,大少爷说怕庄子的下人照顾不周,所以回来了。若是胎稳了,还想去乡下养胎。”
苏老夫人高兴:“这是喜事,不过怎么就说出来了?这孩子真是不懂忌讳。”
本朝风俗,怀孕还未三个月是不能I轻易说的。
裴芷心中一动,便知道这是大表哥与大表嫂故意说出去的。只为了让苏大夫人不要再将他们小夫妻拆散。
裴芷见苏老夫人高兴,便恭贺一番再离开。
到了绛霜阁,裴芷将苏老夫人给的添妆册子拿了出来。
她靠在罗汉床边仔细看了,越看越是吃惊。添妆的数额超过了大姐裴若的。
大姐裴若当年出嫁,苏老夫人疼爱幺女苏四娘,添了二万两白银,铺子与其他若干。剩下一半是母亲苏四娘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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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大概有四万两。
而她单子上,白银便有六万两,还不算铺子,与其他。算起来大概近十万两之巨。
裴芷让人唤来阮三娘,轻轻将这事说了。
阮三娘却不以为意,笑道:“小姐怕什么呢?这些银子也不是全看在小姐面子上给的。是连着裴府一起给的。”
裴芷蹙眉:“可是大爷帮我出了陪嫁,这一份外祖母是不用再添的。”
阮三娘笑道:“侯爷替小姐撑场面,给的陪嫁是侯爷的心意。但苏家这一番作为,要从另外一面看。”
裴芷沉吟不语。
她心里还是觉得苏家给的太多了。原先以为大不了超了大姐裴若一半。
阮三娘见裴芷绣眉紧蹙,面上有踌躇之色,便知道她还没想明白其中关键。
“小姐且说说,以苏家的门第能与谢家门第结交吗?”
裴芷摇头:“是配不上的,就算是裴家也只是沾了清流名声,勉强能来往一番。不然以大姐裴若的容貌才华,也不至于只嫁给谢家二房。”
阮三娘拍手:“那不就是了。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苏家肯定要显出诚意来。不然小姐一嫁过去,苏家说得好听点是小姐的外祖家,若是谢家不认,也是正常的。”
“但如今苏家显出诚意来,谢家将来一定会承这个人情,就算谢家不承,小姐也是认的。”
裴芷缓缓点了点头。
人情世故便是如此。
她就算与外祖家亲厚,但若是嫁过去,谢家心里怎么想她也是管不了的。若是要长久来往,越走越亲,苏家势必得从一开始就做得让谢家满意的。
裴芷被阮三娘说得已经有些动摇了。
阮三娘又道:“再说苏家二老爷是在朝中当小京官的。按我看,当初苏二老爷能从地方官吏调到京城,也是侯爷暗中帮了一把。”
“还有三表少爷、四表少爷,还有苏三老爷以后经商路子,这些若是谢家从指缝中漏一点,帮衬一把,苏家何愁不能兴旺?”
裴芷慢慢坐了下来。
她苦笑:“那倒是我格局小了。”
阮三娘笑道:“不是小姐格局小,是小姐仁厚,不想占外祖家的便宜。但反过来想一想,这事何尝不是外祖家沾了小姐的光呢?”
“十万两虽看着多,好像穷尽了苏家的家底,但越是这样,谢家才能估摸出苏家的潜力与诚意。将来会十倍百倍回报给苏家的。”
“所以帐得这么看,不能单单从银钱上看。”
裴芷失笑:“还是三娘看得对。我受教了。”
她起身向阮三娘行了个礼。
阮三娘坦然受了。
这便是她喜欢裴芷的一点。人情世故上她是不足的,但也不是她的过错,是裴母没用心教导。不过裴母自己也不懂的,自然是没法子教她。
先天不足,后天补。
裴芷最好的一点也是谢侯最看重的一点是她从不与人犟,知之是知之,不知是不知。
不知的地方,她愿意学,愿意受教。
她会成为世族大家所期盼的大族宗妇,也会过得很顺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