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马汀一愣：“跑路？”

    

    “一个起源神祇，在自己的主场被当成培养皿种了五百年的蘑菇。他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往下层维度逃难。”

    

    秦川手指点着扶手，把逻辑盘得清清楚楚。

    

    “源界刚刚完成概念闭环，没有外部法则干扰，这就相当于一个绝对干净的无菌室。他只要杀了我，强行接管源界控制权，就能利用世界初生的净化规则，洗掉他身上的污染。”

    

    狄斯马汀直拍大腿：“大爷的！我就说这老鸟人一出场火气这么大，原来是急着排毒！”

    

    一直没出声的蓝星意志，那团蔚蓝色的光晕剧烈闪烁了几下。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蓝星意志的声线透着明显的焦虑，“圣父死了，那只古神的晶体核心也被你强行吸干。刚才那场能量对撞太猛了，直接撕裂了源界的引力遮蔽网。”

    

    “因果线虽然被你剪断，但在高维层面上，源界的坐标绝对已经暴露。”

    

    蓝星意志补充道：“他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用不了多久，起源大陆那边会有更多被寄生的神明，或者是那些古神本体，顺着空间缝隙爬过来找我们。”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阿莱莎却在这个时候走上台阶，她没有看焦虑的蓝星意志，而是死死盯着天启投射出的紫黑色病毒模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阿莱莎突然开口。

    

    秦川转过头看向她。

    

    “这股气息，这种可以直接污染存在概念的阴冷感，我太熟了。”阿莱莎声音极轻，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万年前，旧大陆爆发过一场‘黑死病’。”

    

    阿莱莎抬起眼：“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罕见的自然瘟疫。但凡是感染者，不出三天就会神志扭曲，变成只会散播毒雾的怪物。那种毒雾的能量频率，和刚才圣父最后暴走时喷出来的污染，一模一样。”

    

    这番话一出来，连天启的数据流都卡顿了零点一秒。

    

    万年前！

    

    秦川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

    

    如果万年前的高维污染就已经能渗透到底层维度，那就说明，所谓的起源大陆早就烂透了。

    

    那里根本不是什么修神的终极天堂，而是一个濒临崩溃的超级毒蛊。

    

    “这就全对上了。”秦川站起身，走到天启的全息投影前，一把捏碎了那道紫黑色的病毒模型，“难怪天堂之国那帮鸟人当年宁愿待在下界剥削信徒，也不肯飞升上去。他们估计早就收到风声，知道上面成了一个毒窝。”

    

    秦川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堆破烂零碎被他从系统背包里扔了出来。

    

    一把断裂的纯金剑格，几片失去光泽的光翼羽毛，还有一枚已经碎成两半的起源神格结晶。

    

    这些都是圣父被湮灭前，天启强制截留下来的残骸。

    

    秦川用主神器【至暗时刻】的刀尖，随意拨弄了一下那枚神格结晶。

    

    “天启，能不能从这破石头里，把起源大陆的具体空间锚点挖出来？”

    

    天启双眼射出两道刺目的光束，来回扫过神格结晶。

    

    “晶体内部存在高维加密锁，强制破解有90%的概率导致自毁。”天启给出评估。

    

    “用源界的最高算力，加上我的‘万物创生’权柄。”秦川毫不在乎地下达指令，“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一个死人的嘴。直接破。”

    

    “指令确认。强制解析启动。”

    

    大厅内，银白色的数据流如同狂风暴雨般将那块碎成两半的纯金神格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