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马汀摸着下巴，顺着秦川的思路往下捋。

    

    “有道理啊！如果起源大陆全被污染了，他犯得着往下层维度跑吗？他跑路，恰恰是因为他感染了这玩意儿，在起源大陆成了过街老鼠！他不敢去找上面的大佬求救，只能强行撕裂维度，跑来源界避难，顺便想把咱们这清白的地方据为己有，用来洗他的号！”

    

    “逻辑完全闭环。”秦川拍了拍手。

    

    “那段记忆怎么解释？”蓝星意志还是有些担忧，“这段记忆里，他明明跟周围的神祇相处得很好，一点被孤立或者被追杀的迹象都没有。”

    

    狄斯马汀听到这话，突然乐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走到蓝星意志那团光晕旁边。

    

    “蓝星老大，论玩转自然法则，你是这个。但论造假和骗人，你得叫我一声祖宗。”狄斯马汀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得意，“我是谁？谎言与欺诈之主。玩弄记忆这种把戏，我闭着眼睛就能玩出花来。”

    

    狄斯马汀转头看向全息投影里那些友善的画面，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段记忆，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宣传片。”狄斯马汀走到秦川面前，“暗影，那古神可是概念级别的病毒。既然能接管他的神力回路，为什么不能直接接管他的脑子？”

    

    秦川眼神动了一下。

    

    “你是说，从头到尾，圣父都被骗了？”秦川问。

    

    “百分之百。”狄斯马汀斩钉截铁，“古神给他编织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梦境。在这段虚假的记忆里，他是个受人尊敬的起源神，活在一个和谐的盛世里。实际上呢？他可能早就被锁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像个培养皿一样，被抽了五百年的神力！”

    

    这话说出来，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降了几度。

    

    阿莱莎上前一步，补充道：“这和万年前旧大陆的黑死病如出一辙。那些感染者在死前，脸上的表情都是极度狂热和幸福的。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神国，其实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连蓝星意志都沉默了。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高维古神的手段远比单纯的物理破坏要可怕得多。

    

    杀人诛心，连受害者的认知都被彻底扭曲。

    

    “这才有意思。”秦川重新走回王座坐下，脸上没有任何忌惮。

    

    越是复杂的局面，能操作的空间就越大。

    

    “既然古神在起源大陆算不上最顶层，那些真正的大神甚至可能在清理这些病毒。”秦川修长的手指交叉，“那咱们面对的局势就不算绝对死局。”

    

    “老大，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搞？”狄斯马汀搓了搓手，眼里冒着兴奋的光，“源界坐标肯定已经暴露了。虽然因果线被你剪了，但那帮闻着味儿的高阶怪物迟早会摸过来。”

    

    秦川看向大厅里的众人。

    

    “做好两手准备。”秦川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夜桜络，季星，你俩继续带着巅峰其他人在源界历练，提升法则神力强度。阿莱莎，你把源界的夜幕遮蔽再加厚三层，能拖延一天坐标定位，我们就多一天发育时间。”

    

    传送阵的白光接连闪烁。

    

    水神带着公会高层急匆匆赶往特区清场。

    

    阿莱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座，随后化作深邃的夜幕融入虚空。

    

    偌大的神殿彻底清静下来。

    

    秦川靠在椅背上，天启的数据流在王座前方重新汇聚，银白色的全息投影上，依旧挂着那张复杂庞大的起源大陆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