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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规矩,咱们先看看嘉靖这些年的税收情况。”
“由于老道在位期间还是挺长的,所以,列举的税收,也都得稍稍延长一下,便分别列举嘉靖元年、十一年、二十一年、三十一年、四十一年,这五年的数据。”
“嗯,别问我为什么选这五年……”
“很简单,因为明世宗实录,也只有这五年有数据,其他年,根本没有记。”
“我不知道是写实录的官员写懵了,还是故意就是这么写的。”
“反正就这五年有数据,其他年份都没有。”
“所以,便从这五年来看看,这嘉靖朝的经济,到底怎么样。”
“先是……”
“【嘉靖元年:】”
【户:972万1652户】【口:6816万1273人】【田地:438万7526顷20亩】
【米:1822万4670石】【麦:462万5773石】(米麦合计:2285万443石)
【户口钞:1755万6050锭】【杂课钞:658万7758锭】
【盐课盐:167万122引】【盐课银:53万3811两】
【例金:1000两】
——
“【嘉靖十一年】”
【户:944万3229户】【口:6171万2993人】【田地:428万8284顷95亩】
【米:1822万4670石】【麦:462万5773石】(米麦合计:2285万443石)
【户口钞:1755万6050锭】【杂课钞:658万7758锭】
【盐课盐:167万122引(额外+17万)】
【盐课银:80万16两(额外+13万)】
【年例金:1000两】
——
“【嘉靖二十一年】”
【户:959万9258户】【口:6340万1252人】【田地:428万9284顷95亩】
【米:1822万4777石】【麦:462万5822石】(米麦合计:2285万599石)
【户口钞:1903万364锭】【杂课钞:666万2594锭】
【盐课盐:167万122引】【盐课银:110万6792两】
【年例金:2000两】
——
“【嘉靖三十一年】”
【户:960万9305户】【口:6334万4107人】【田地:428万358顷15亩】
【米:1822万4774石】【麦:463万5821石】(米麦合计:2286万595石)
【户口钞:1755万6050锭】【杂课钞:658万7758锭】
【盐课盐:167万122引】【盐课银:110万3811两】
【年例金:2000两】
——
“【嘉靖四十一年】”
【户:963万8396户】【口:6365万4248人】【田地:431万1694顷70亩】
【米:1821万4774石】【麦:462万5821石】(米麦合计:2284万595石)
【户口钞:1755万6050锭】【杂课钞:658万7758锭】
【盐课盐:202万2702引】【盐课银:132万3811两】
【新增牧地银:1万1058两】【年例金:2000两】
……
“看得出来,基本上都挺稳定的。”
“这里面,重点就是米麦。”
“基本上都在二千二百万的样子。”
“但说实话,这也属于降低了。”
“特别是盐课方面。”
“就连弘治年都有二百万往上的盐引,到了嘉靖朝,却只有一百多万了。”
“最高的时候,也不过嘉靖四十一年的202万!”
“嘉靖朝的盐课,是真的不行啊。”
“别的不说,我就拿正德十五年的数据进行对比……”
“正德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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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赋米:2216万7376石9斗8升1合4勺5撮5圭3粟3粒7微。】”
“【田赋麦:462万6648石7斗3升9合1勺8抄2撮7圭7粟9粒4微5纤。】”
“【盐课:218万204引91斤9两3钱3分6厘。】”
“【盐课折米:5787石4斗。】”
“【盐课折布:4万6063疋1丈8尺5寸5分8厘。】”
“嗯,这就是真的十五年的数据……”
“至于为什么记的这么细,连几撮,几微都要记?”
“啧,那我只能说,记得不细,你人就要没了……”
“但不管怎么说,连正德十五年,盐引都有218万。”
“而到了嘉靖朝,这少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甚至,田赋米麦,也比嘉靖朝的多。”
“嘉靖朝田赋米麦合起来也才二千二百万,而嘉靖朝,单是米这方面,就有二千二百万了,合起来就是二千六百万。”
“这少的可也不是一点半点。”
“嘉靖朝,经济下行啊!”
“但,也不能说嘉靖朝的经济就真的下行了。”
“虽然其他数据都比不上正德朝。”
“但好在还有个盐课银。”
“嗯,就是把盐课折算成白银进行税收。”
“这也算得上是正式将白银作为货币进行税收了。”
“能明显看到,盐引在基本上没怎么变的情况下,每年的盐课银却能收齐。”
“一开始五十多万,后来八十多万,再后来,甚至上百万。”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正德朝的时候,盐引不是折了米,折了布吗?”
“可别管是五千石米,还是四万疋布,都抵不上几十万两,甚至上百万两白银。”
“就比如这5787石米。”
“当时每石米,在0.6-0.8两白银之间浮动。”
“最少值,这5787石米仅相当于3472.2两银子。”
“取最大值,5787石米也仅相当于4629.6两白银。”
“而布这方面……”
“官方每疋布是在0.3两,四万疋,就是1.2万两白银。”
“有人会觉得少了。”
“那么好,那我就把这4万疋布,按照最高档的丝绸来算,最高档的丝绸,每疋7.3两白银,4万疋,就是29.2万两白银!”
“这合起来,别说到上百万了,就是五十万都达不到!”
“由此可见,老道虽然盐引收少了,税赋粮也收少了,但他将其换算成白银,每年几十万上百万的收!毫无疑问,这对国库而言,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且还是格外划算的那种收入。”
“啧啧,该说不说,在这方面,还是老道奸啊。”
“盐引折成米,折成布算什么?”
“折算成白花花的银子,那才是底气。”
“这才是真的赚。”
“别觉得咋一看,好像低了。”
“但真实际研究下来,老道才是真赚钱,至少,是比正德朝赚得多的。”
“至于说,大明的盐课银其实有三百万,严嵩他们拿两百万,老道只分的一百万?还要老道感谢他们这种话?”
“啧,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这大明朝的运河,游南游北,给谁修的,真不好说。”
“但,单纯从白银的数据来看。”
“老道这每年百万的盐课银税收,是真的不少了。”
“在这经济方面,老道的账,算的可比谁都明白!”
“折色米算个屁?五千石米,才三四千两白银。”
“老道这百万两银子,能买多少米了?”
“嗯,虽然我之前说过,实物更重要,银子又不能吃这种话?”
“那我只能说,分时候。”
“实物要,白银也得要。”
“关键是从成化时期开始,大明朝已经逐渐变得只认白银了。”
“只要王朝还没崩塌,把白银抓在手中,的确是更划算的买卖。”
“当然,肯定是有风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