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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不问一问这是什么东西，就直接吃下去了吗？”

    虽然说这巧克力拿出来的确是给他们吃的，可是林溪没有想到雷恩和云羿面对这样陌生的东西，居然没有一丝的怀疑，直接就吃了。

    “林溪你给的东西，自然不用问。”雷恩笑得眉眼弯弯，“而且，这东西很好吃。吃下去后，感觉身子都暖和了不少，也更加有力气了。”

    云羿也点头道：“没错，这东西不仅味道好，我吃下去后，感觉都没那么累了。”

    林溪看着两个人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东西管用就行。”

    将巧克力拉出来，林溪其实已经做好了和他们解释的准备。可是没想到他们对自己的信任远超她的认知，如此倒是省了些力气。

    三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一时分不清谁是谁。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青铜箭头的产量从每天十几个增加到几十个，归带着灰耳他们摸索出了一套稳定的浇铸流程。

    先做泥范，烘干，然后浇铸铜水，冷却后拆范，打磨。每一枚箭头都要经过打磨、开刃、测试三道工序，不合格的回炉重熔。

    那些不合格的箭头被扔进一个破陶罐里，堆了满满一罐。它们形状各异，有的歪，有的裂，有的满是气泡，像一群被打败了的残兵败将。但没有人嘲笑它们，因为每一枚失败的箭头，都让下一枚更接近成功。

    第一把炼出来的青铜刀，林溪留下自用。

    那把刀比普通的石刀长一指，刀身略窄，红尾帮她在刀柄上缠了一圈细细的麻绳，防滑，握起来很顺手。她把它别在腰间，走路的时候，刀鞘轻轻敲击在兽皮衣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归炼制出的青铜刀，则分给了雷恩、云羿、灰耳以及狩猎小队的人。

    雷恩拿到刀的那天，在月光下试了试。双月当空，清冷的光洒在广场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他挥刀砍向一根手臂粗的木桩。

    那根木桩是之前搭建了望哨剩下的，已经干透了，硬得像石头。

    刀锋无声地切入，一道暗金色的光闪过，然后木桩的上半截就滑了下来，断口光滑平整，如同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切割过。

    “好刀。”他低声说，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暗金色的刀身。

    云羿则将自己的那把刀改装了一下。他在刀柄上缠了一层细细的麻绳，缠完之后，他试了试握感，又拆掉，重新缠了一遍。

    然后他将刀别在腰间，试了试拔刀的速度。

    右手握住刀柄，拇指顶住刀鞘口，手指发力，刀身无声地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从拔刀到举刀，不到一息的时间。

    “比羽刃好用。”他难得夸了一句。

    灰耳拿到刀后，第一件事是削了一根木棍，做了根新拐杖。

    他拄着新拐杖在广场上走了几圈，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实。拐杖戳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和以前石刀削的那根比起来，轻快了许多。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轻多了！比石斧好用十倍！”

    月影在旁边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也想要一把那样的刀，那暗金色的光芒，让她想起某种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简单的，实在的，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可是，她不是狩猎小队的人，这样好的东西，轮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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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归的声音从冶炼炉那边传来。

    月影走过去。

    归蹲在冶炼炉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刀。不是新做的，是之前报废的那一批里的一把。刃口有一道裂纹，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身中部，不能当武器用了，但削东西还是可以的。

    他将刀递给她。

    “给你的。”他的声音沙哑缓慢，“打磨箭头，用这个比磨石快。”

    月影接过刀。

    比其他的要轻一些，短一些，刀柄没有缠麻绳，摸上去光滑冰凉。那道裂纹在火光下格外明显，像一条细细的、暗色的蛇，从刀尖蜿蜒而上。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刃口。

    很薄，很凉，指尖能感觉到那种锐利的、微微扎手的触感。

    “这……可以给我吗？”她轻声问。

    “智者同意的。”

    月影眼眸微微睁大，随后对着归说道：“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归没有回应。他转身继续干活，灰色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佝偻，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第一场雪，来得比预期更早。

    这天清晨，林溪是被一种异样的寂静惊醒的。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远处巡逻战士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整个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推开窗。

    漫天飞舞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下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雪花很大，像被撕碎的棉絮，在风中旋转、飘荡、坠落。

    屋顶上、围墙上、广场上、远处的森林里……全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芒。

    原本那些疯狂的、铺天盖地的绿色被白色彻底吞没，蕨类植物的叶片被雪压弯了，紫色树皮的巨木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袍，发光的藤蔓被埋在雪下，只露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像溺水的眼睛。

    “下雪了！”阿土第一个冲出屋子。

    他扑进雪堆里，打了一个滚，又从雪里钻出来，头发上、脸上、身上全是雪，像一个刚出炉的雪人。

    林溪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六角形的，晶莹剔透，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融化成一小滴水。冰凉的水珠顺着掌心的纹路流淌，渗进那些被矿石磨破的、结痂的伤口里，微微刺痛。

    林溪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场雪，比系统预估的时间居然还早了三天。

    那等到寒冬真正降临的时候，温度也会比系统预估的还要低吗?

    林溪迈开步子，去往广场。不管如何，现在还是先去检查一下储备为好。